师道:“他是和禅师您逗趣呢,您可别被他给诓进去了。”
独超禅师咳声叹气对马奇道:“说是顽童吧,偏又灵慧逼人,说是狂徒吧,偏又有礼有节,打不得,骂不得,教不得,爱不得,拿不得,放不得……老衲此生,独见此一子尔。”
马奇笑道:“如此,才得见贪嗔痴念,游走红尘呐。”
“贪嗔痴念最是伤神伤心,游走红尘虽见大千世界,然不入佛门,终究不得大自在。”独超禅师如是道。
马奇再语:“能见大千世界已是幸事,再得大自在,岂非太过贪心?非有大慧根者,非得大自在……”
德亨烤着火炉,闻着茶香佛香,捧着热烫茶碗,依挨着身边的弘晖,听着两老者辩论佛法,眼皮子开始打起架来,撕都撕扯不开了。
德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他还倚靠在弘晖的身上,弘晖正捧着一本书在看,火炉仍旧烧的火旺,茶香仍旧浓厚,眼前却是不见独超禅师和富察家几人了。
德亨揉了揉眼睛,含糊问道:“我怎么睡着了?人呢?我睡了多久?”
弘晖放下书本,叹道:“你这听禅就睡的毛病恐怕是改不了了,也就睡了小半个时辰吧,富察家的人和独超禅师做功课去了。”
德亨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道:“真是想不到,武英殿大学士竟然是会说佛法的居士。”
弘晖道:“会说佛是真,居士倒是未必。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德亨慢腾腾爬起来,道:“我还想吃了素斋再走呢,想来是吃不上了。”
弘晖:“你要真想吃,去饭堂捡点残羹冷炙倒也还能。”
德亨:“算了,还是去带一块豆腐,回家自己烹了吃吧。”
弘晖摇头,对德亨走到哪里都能带回家点吃的行为很是不能理解,他都不会害羞的吗?
走到哪吃到哪,多么正常的事情,德亨怎么会害羞呢?
德亨找到了正在和月兰对弈的卓克陀达,一起去和独超禅师告别。
独超禅师将一串平安符给了德亨,这是方才德亨在大雄宝殿里为家人求的。
带着这一串平安符,德亨三人离开了柏林寺,回到了贝勒府,在贝勒府用过晚膳后,德亨才一人回到国公府。
国公府里,大舅福顺和表姐哈宜呼也在。
德亨懊恼道:“怎么不派人跟我说一声舅舅和表姐来了,我好回府和舅舅一起用晚膳。”
福顺笑道:“又不是外人,很不必这样客套。”
今日大年初二,纳喇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自是不方便回娘家,是以今日一早,纳喇氏就派了哈拉嬷嬷带着仆妇和礼物去抚顺家走娘家了。
谁知道,福顺竟是不放心妹妹,带着哈宜呼就来了。
福顺笑叹道:“你们住在城北,走动到底不比以前方便了。”
以前住在牛角湾胡同的时候,福顺抬脚就能到妹妹家,几乎日日都要去看一看大外甥的。
现在,妹妹一家搬到了城北的国公府住,虽然住的房子气派了,但到底是远了,想来一趟,得看时辰。
德亨就道:“府里房子多的很,我给舅舅单独留一个院子,舅舅什么时候想来就来,要是走不了,就住下来,住多久都可以。”
福顺大笑道:“好外甥,哪有舅父天天住外甥家的?岂不是笑掉外人的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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