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咽下已嚼烂的饭菜:“没什么。”
她低头喝汤,遮住眸底的思忧。
裴铎撩起薄薄眼皮,瞥了眼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姜宁穗,随口问道:“嫂子与赵兄说开了?”
姜宁穗耳尖再度攀上滚烫热意:“说开了。”
好在方才有猫叫声干扰了裴公子的听力,不然,她这会实在没脸与裴公子同桌而食。
裴铎没错过姜宁穗红艳的耳尖与眉眼间的心虚羞臊。
晌午,她坐在这里,神色悲伤。
晚上,不过被那废物哄了几句,便又好了。
青年忽然问道:“嫂子觉着,赵兄待你如何?”
姜宁穗想起与赵知学成婚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除去今日的不愉快,往日的每一天都比她在姜家的日子好过太多太多……
姜宁穗秀丽的眉眼绽开笑意:“我郎君待我极好,他曾夸我贤惠心善,对他体贴入微,知他冷暖。他说,待他金榜题名,会让我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
她不奢求那般极好的日子。
只求郎君能一路顺遂,金榜题名,她便能安稳度过余生。
裴铎敛目,眼角眉梢浸着深暗讽意。
听听,多动听的话。
可惜,都是假的。
赵知学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在他嘴里,这个女人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一无是处。
青年看向姜宁穗面颊上的笑意,乌黑的瞳仁微眯了一瞬。
她若是知晓赵知学心中真实所想,是否又会难受的哭起来?
用过晚食,姜宁穗将过完收拾干净,这才打了些热水进屋。
赵知学已经睡熟了,姜宁穗濡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颊与手掌,温热的触感让醉酒沉睡的赵知学下意识握住手心,无意识将姜宁穗的葱白指尖包裹在手心。
“娘子。”
听着郎君熟睡还在叫她,姜宁穗心里一暖:“郎君,我在。”
昨天下了一场大雪,翌日一早起来,天地万物都覆上了皑皑白雪,倒是院中厚重的积雪都堆在墙角。
姜宁穗知晓,是裴公子打扫的。
她不知裴公子何时清扫的院子,她竟一点动静都未听见。
姜宁穗走到灶房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裴公子屋子。
门窗关着,不知裴公子可否起了。
早饭做好赵知学才起来,许是昨晚醉酒的缘故,今日额角两侧有些胀疼,昨晚与裴铎从外面回来的记忆涌上来。
他当真是喝坏了脑子,竟对裴铎说他娘子处处不好。
这事若是被娘子知晓,怕是要跟他好一番生气。
不过与裴铎相识十几年,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他对此人还是较为了解。
他不是搬弄口舌之人。
吃过早饭,赵知学与裴铎去了学堂。
姜宁穗收拾完锅碗,便去裴公子屋里给炭盆里烧炭火。
她贪恋冬日里难得的暖意,在炭盆前多待了一会,直到外面传来穆花的声音才出去。
“穆嫂子,怎么了?”
姜宁穗打开院门,瞧见穆嫂子挽着袖子,一双手湿漉漉的。
穆花笑道:“我接了个活,帮人洗三天衣裳,不过那衣裳太多了,我一人洗不过来,是以,过来问问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洗,洗完这些衣裳能挣二十文,咱两对半分,小娘子觉着如何?”
姜宁穗杏眸微亮。
她从小到大还未亲身体验过挣钱是什么感觉。
她想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报答裴公子都拿不出丁点体面的谢意,欠裴公子的越来越多,若是能赚得这十文钱,便能用自己所得的文钱做点什么回报裴公子对她的救命之恩与赠糕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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