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学何曾见过姜宁穗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勾的他心尖发软,已逐渐疲软之势又有了苗头,但娘子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行。
他只得压下那股火,又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出来,不必憋在心里。
姜宁穗转头看了眼已经阖上的窗牖,心里明了几分。
郎君没看见裴公子。
只她一人看见了。
与裴公子相处小半年,她多少也了解裴公子为人,并非搬弄口舌之人。
他定不会将方才的事说于郎君。
姜宁穗更不会告诉郎君。
她怕郎君得知她身子被外男瞧了去,从而在他心里埋下隔阂,与她疏远。
姜宁穗扯了个慌说小腹突然坠疼,疼的她受不住,这才忍不住哭出来。
赵知学那股子邪火没发出来,憋在体|内着实难受。
他心里也甚是烦闷。
与娘子成婚以来,房事好似都不太顺利。
赵知学:“小腹若还是疼得厉害,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姜宁穗轻轻摇头:“许是快来癸水了,我待会喝点热水就好。”
赵知学收拾好,给姜宁穗倒了点热水饮下,让她好生休息。
他开门去外面走走,吹吹凉风,散散没泄出来的邪火。
姜宁穗闷在被子里,一闭眼脑海里便是方才那一幕。
许是心力交瘁的缘故,在榻上辗转了一会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她好似梦见了裴公子。
青年穿着雪青色衣袍,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
窗牖开着。
他就站在窗外,深如寒潭的瞳仁阴恻恻的盯着她。
裴公子面若冠玉,可那张极佳的皮囊却浸着恶劣的笑容。
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朝她一步步逼近。
青年清润的嗓音不复存在,是低沉的、嘶哑的、带着鄙夷冷嘲的恶劣。
“嫂子。”
“我都看见了。”
“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看见了。”
“看的清清楚楚——”
姜宁穗手指死死揪着被子,睡梦中的她极度不安。
她不停地摇头,秀眉紧皱,眼尾频频溢出的泪水滑入两鬓发际里。
哭的好不可怜。
屋里门窗紧闭,余晖洒在窗牖上,给幽闭昏暗的屋里添了几分亮色。
裴铎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睨着睡梦中的人。
须臾。
他弯下腰,带有温热的指肚轻轻抹去姜宁穗眼尾的泪水,可那泪水像泄了洪的闸口,怎么也擦不完。
青年蹙起眉,乌黑的瞳仁里映出几分躁欲。
真是水做的人儿,流不完的眼泪。
看样子,嫂子是魇住了。
可见他今日将她吓得不轻。
但这才哪到哪。
这般不惊吓,日后若是知晓他的心思,得吓成什么样?
姜宁穗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
她精神恍惚,觉着自己似在梦中,又似在现实里,一直到残阳快被吞噬殆尽才起来。
鼻息间有股淡淡的雪松香,与裴公子身上的味道一致。
姜宁穗看了眼昏暗的屋子,除了她,再无旁人。
难道是做梦的缘由,所以才误以为屋里有裴公子身上的雪松香?
想到下午的事,她都不知待会见了裴公子该如何相处。
姜宁穗换了身衣裳,准备去灶房做晚饭。
她悄悄打开房门,探头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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