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很美。
那是去年的事了。
原来竟那么早。
姜宁穗失神进屋,呆滞的坐在榻边,脑子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日后该如何与裴公子坦然相处。
她无法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更无法安然处之。
赵知学神思从书中剥离,他这才注意到姜宁穗神色有些异常,明明是大热天,面色却透着些苍白。
赵知学合上书,起身走到姜宁穗身边坐下,抬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头询问:“娘子,你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姜宁穗回神,幽幽抬头看向抱着她的郎君。
顿时,所有恐惧与惊措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冲出来冲击着她四肢百骸,她转身抱住赵知学,将脸埋在他怀里,死死咬着唇压抑唇齿间呼之欲|出的泣声。
她害怕。
真的好怕。
她不知晓裴公子为何这般对她,她怕裴公子有朝一日,会如那一晚他中了催|情酒一样,强行对她做出恶事。
裴公子肖想她,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她直到现在都觉着,荒谬至极。
可她实在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为裴公子开脱他画她露|骨画像之举。
赵知学抱紧姜宁穗,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
“娘子,你到底怎么了?”
他鲜少见娘子这般抱着他,依赖他。
姜宁穗在他怀里闷声摇头,等缓和好情绪,只说想起爹娘被盗匪抓走遭遇磨难而心悸后怕,赵知学眉眼间浮出阴郁之色,他拍了拍姜宁穗肩膀,不愿再提及此事:“都过去了,不用怕了。”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她出去打水进来洗漱了下,可仍是难掩害怕,走到还在看书的赵知学身后,帮他揉按肩颈,心中斟酌思虑良久,小声道:“郎君,我们能否…重新寻个小院,搬出去住?”
赵知学微怔,转头看她:“娘子怎会突然想要搬出去?”
姜宁穗岂能告诉郎君真相。
若是说了,等同于将裴铎推到风口浪尖,毁了他前程,也让裴伯父与谢伯母面上蒙羞。
裴铎虽在此事上千不该万不该。
可他对她的恩情却不是假的。
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帮她一次又一次,这些恩情她都记在心里。
她不能因这一次之过,便害的裴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姜宁穗不敢看郎君眼睛,轻柔绵软的声音极小:“我只是觉着,与外男同租赁一个小院,和郎君夫妻之间诸多秘事多有不便。”
话罢,她面颊生粉,耳尖泛红,颇有些难以启齿:“比如我与郎君同房,我总怕被隔壁裴公子听见,处处小心谨慎,实在难以让郎君身心舒坦,若我们搬离这里,寻个僻静之地,只有你我夫妻二人,我便不再有所顾忌。”
赵知学颇有些意外这话是从木讷迂腐的娘子嘴里说出。
他几乎没怎么在房|事上见过娘子妩媚娇俏的一面。
唯有那一晚,娘子甚是敏感。
他碰一下,她便嫣红了眼尾。
勾的他浑身血脉喷张。
赵知学很想看娘子大胆奔放,热情似火,彻底接纳他的一面。
算一算时间,他们已有三个月没同房了。
赵知学拍了拍她的手:“那就依娘子的,娘子这几日有空便和胡家嫂子去外面打听打听,看哪有合适的小院,不必太好,能遮风挡雨便好,对了,最好能离这件小院近些,我也好方便随时来找裴弟探讨一些学问。”
姜宁穗点头,眉眼间的忧惧终于散去了些:“好。”
她想,唯有搬出去才能解决此事。
搬出去后便不用日日与裴公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待时候长了,裴公子应该就将她忘了罢。
夫妻二人的对话隔着薄弱墙壁传到隔壁。
裴铎长身玉立在窗前,桌上放着一个黑色流金镂空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叠放着三个颜色各异的绣花小衣。
窗牖大开,夜晚闷热潮湿的晚风吹拂入内。
青年搭下眼皮,抬手阖上木匣子,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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