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的大脑又清醒了些。
她怔怔看着裴铎,见他收回手。
他直起身,苍劲修长的指骨上沾着透明津|液,在暖黄烛光下泛着水光。
青年居高临下睨着她,乌沉双目绞着浓|稠漩涡,吸着她,勾着她,似要将她身上所有遮体寸寸剥|落,让她不着寸|缕的被他观赏,触摸,侵略。
——且完完全全的占有!
姜宁穗被裴铎的目光吓住了。
她仓皇起身想要逃离,又被对方捉住腕子:“嫂子忘了拿钱袋子。”
姜宁穗指尖一拢,将裴铎放进她手心的钱塞子塞进袖中,落荒而逃。
裴公子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她此刻甚是后悔答应裴公子那荒诞无理的要求。
可即已言出,又实在不好再言而无信。
姜宁穗没回屋里,她怕郎君看出她极力想隐藏的秘密,是以去了穆嫂子家。
裴铎盯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处,眸底浸出恶劣的笑。
嫂子的唇真软。
舌尖更软。
可惜,今晚没能用唇去尝。
他端起姜宁穗未喝完的半碗汤,一饮而尽。
姜宁穗将得了十两银子的事告诉穆嫂子,穆嫂子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在得知两人工钱加上赏钱共得了十两银子时,似是被硕大的馅饼狠狠砸在脑门上,好久都未能回神。
她男人两年多才能挣上五两银子,她只用了不到两月时间。
穆花捧着银子,咬了一口又一口,感受银子带来硌牙的真实感,才相信这不是梦。
她抱住姜宁穗,喜极而泣:“姜娘子,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要不是你,我怎会有这般好运气挣这么多银子!”
姜宁穗笑道:“穆嫂子说的哪里话。”
穆花:“我说的都是肺腑实话,裴秀才与你郎君是好友,是以给你介绍了这赚钱的伙计,如此说来,我可不是沾了你的光吗。姜娘子,改明你给裴秀才说一声,我请他去食肆吃酒,他尽管去,我不去,我付钱就行。”
姜宁穗低下眼睫笑了笑,应下。
她无法言说裴公子对她的心思。
谁都无法说。
这种被郎君好友觊觎的感觉让她又害怕又忧心。
姜宁穗回去时,不巧又看见窗户里的裴铎。
他立于梨花桌案前,手执笔在铺开的画卷上作画。
姜宁穗想到他收集在画笥里的画卷,全是她只着小衣的画像,顿时,面颊又羞又臊,又觉浑身好似被无数根细绒刺针扎着,扎着她薄薄面皮。
姜宁穗低头快速跑进屋里,郎君因得了裴公子的指点,吃过饭后便一直在桌案前习书,姜宁穗不敢打扰他,她偷偷将钱袋子藏起来,洗漱后便先躺进薄被里。
她现在有五两银子了,还有好几百文钱。
她现在不缺钱,可以大胆的去文斋阁买下那支毛笔,作为谢意与提前恭贺裴公子拔得头筹之名送给他。
临睡前,姜宁穗想到裴铎给她吃的那颗药丸,心里终是有些忐忑难安,一直到翌日晨曦,她身子并未有任何异样,反倒觉着身子骨轻盈了不少。
如此,心总算落回肚里。
炎热六月转瞬便进了七月中旬。
这日,穆花来找姜宁穗,让她去渡口买鱼虾。
听说渡口今日捞了一
批新鲜鱼虾,甚是便宜。
姜宁穗犹豫了下便与穆嫂子去了。
若是梁文涛还没消息,她决计不会去,但梁文涛已死,她也不必再忧心被他绑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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