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彻底知晓了她与裴铎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恐会要被郎君休弃,日后,整个清平镇乃至西坪村与红山村的人都会知晓,她是因与外男私通被郎君休弃,她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待她回到红山村,面临的,怕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
这几息之间,姜宁穗将自己所有下场都预想了一遍。
无一不是凄惨的。
赵知学倒是一怔,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弟说,这件小衣是他所买?
怎么可能?
裴弟是什么性子他最是了解,孤傲清冷,不喜女色,更不近女色,且裴弟也已有心悦之人,怎会对姜宁穗这般大字不识的平庸妇人起心思,更遑论给她买小衣?
除非有一点,裴弟在帮他娘子打掩护!
这件小衣并非裴弟所买,但他或许知晓,是谁所买?
赵知学弯弯绕绕的心思流离在眉目间,皆被裴铎看在眼里。
青年心中冷嗤,只道此人蠢笨如猪。
他垂下眸,瞥了眼两步开外的嫂子,小脸煞白,神色凄楚,盈盈水眸里溢满了恐惧,写满了哀伤,纤细的肩颈崩成了一根弦,下唇被她齿尖凌虐的几欲出血。
青年乌黑的眸沉了几许。
嫂子的唇是用来品尝呵护的,而非由她肆虐蹂|躏。
多软的唇。
咬破了她该疼了。
姜宁穗灰败的脸色映入裴铎眼底,让青年心里也无端起了些陌生涩痛之感。
他不喜嫂子脸上露出这幅神情,好似整个人丢了精气神,被人抽干精血。
他的好嫂子,该是面颊红艳如霞,唇畔红而妖艳,一双秋水翦瞳湿乎乎的、可怜的望着他。
裴铎掀眸瞥向赵知学:“小衣是我让成衣铺女娘亲自送到小院交到嫂子手中。”
未等赵知学质问,为何要给他娘子买小衣,便听裴铎又言:“说起为嫂子买小衣一事,与我,与赵伯父都脱不了干系。”
赵知学眉头紧皱:“此事与我爹何干?”
他看向姜宁穗,却见她低下头颅,葱白指尖紧紧揪着衣角。
是以,又不得已看向裴铎。
裴铎:“赵兄可还记得你生辰那日,你爹娘来小院的事?”
赵知学:“自是记得。”
裴铎眸底浸出几分冷笑:“我给嫂子交了一串文钱的伙食费,嫂子放在衣柜里,赵伯父趁嫂子出去买菜之际,打开衣柜,将嫂子所有衣物抛在地上,且包括嫂子的贴身小衣,全部被蹂|躏于地,他翻出那串文钱污蔑嫂子在外找了姘头,险些用文钱砸伤嫂子面门,若非那日我身子不舒服提前离开学堂回到小院,嫂子那日怕是遭了难。”
青年盯着赵知学骤变的脸色,眸底的冷笑逐渐变的讳莫如深。
“嫂子因那串文钱险些遭了难,且那串文钱是我的,算是我间接害了嫂子,我这人向来不愿欠旁人的情,是以,见嫂子贴身衣裳被她公爹蹂|躏于地,便让成衣铺女娘送了件小衣,算作我的赔礼与歉意。”
“赵兄若不信,大可回去问一问他们二老。”
裴铎话语一顿,颇有些懊悔:“我怎忘了,他们二老如今说不了话,但赵兄亦可一问,以赵兄察言观色的本事,定能从二老神色间瞧出端倪罢?”
赵知学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并未听出裴铎话中讥讽。
他竟不知,那日竟发生了这等事!
他爹竟然…竟然将穗穗的小衣蹂|躏于地!
这等寡廉鲜耻之事,怎能是他爹干出来的?
这事若是传出去,保不齐会对他科考有很大影响,严重者甚至会强制取消他科考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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