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陡然僵住,糊满泪意的小脸布满了惊恐。
她看着裴铎缓缓抬头直视她,那双乌黑寒目里浸出阴鸷森寒的杀意。
姜宁穗想到昨晚不知被如何处置的知府夫人。
现下他又说出这番话。
姜宁穗浑身打了个哆嗦。
脸色也霎时间惨白如纸。
她毫不怀疑,她若敢点头,裴铎真会提刀杀了她郎君。
姜宁穗摇头,不停地的摇头,牙齿亦不停地打颤,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她吓坏了。
真的吓坏了!
杀人一词,只是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蚂蚁,随意任人碾死。
裴铎笑看着她,指腹描摹着她颤抖的唇形。
“嫂子舍不得?”
姜宁穗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破碎出口的只有两个字:“不要……”
裴铎脸上的笑意散去:“赵兄有何可值得嫂子不舍?他不理解你,不疼惜你,不懂你的难言苦楚,嫂子何不看看我,我疼你护你,惜你悦你,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青年爱怜的捧起女人湿乎乎的小脸,近乎痴迷的看着她。
“嫂子,我比你郎君聪慧,比你郎君年轻,比你郎君更懂得你想要什么,我比你郎君更在乎你。”
“嫂子,求你,看看我罢。”
那双捧着她脸庞的五指越收越紧,霸道固执的逼迫她迎视他的目光。
姜宁穗觉得裴铎一定是疯了。
不然,他怎会说出这些话?
他一定是疯了!
他说过,待殿试结束,他便会离开,不再打扰她与郎君。
他不能言而无信!
她更不能让他杀了郎君!
郎君虽不如裴铎待她好,可那是她郎君,是红山村和西坪村人人目睹她嫁到赵家,目睹郎君牵她入门,她与郎君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她想过她与郎君的未来。
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将来会有个孩子,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而她与裴铎只是一段短暂的孽缘。
待这段孽缘了却,他们便再无瓜葛。
姜宁穗用尽全力推开裴铎,青年许是未料到她有此一举,竟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两步,姜宁穗见状,连连后退,沁满泪意的杏眸看着他。
她道:“我是舍不得郎君,郎君即便待我没那么细致入微,但那也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你若杀了他,我便随他而去,绝不独活!”
裴铎盯着姜宁穗,听着那张小嘴说着极不讨喜的话。
好一个相伴一生。
好一个随他而去。
青年敛目,眸底覆上了然冷笑。
从一开始便让他猜对了。
若是杀了赵知学,只会让这个废物在嫂子心里留下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让她余生都会想着念着这个废物,即便他将人强行留在身边,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废物!
就因赵知学先娶了她,是以,才让她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裴铎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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