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发现异常。
今年新正,郎君并不打算回西坪村过年,听郎君说,知府大人现在极为看重他,前些日子去麟州给他找了些书籍与见解交给他,让他尽快看完,他好再还到麟州去。
是以,这些时日,郎君几乎都待在府学鲜少回来。
姜宁穗再见到郎君,是在二十日后。
清晨细雨绵绵,赵知学怀抱几本书,撑着油纸伞从府学出来,雨水砸在油纸伞上,沿着伞沿串成珠帘滴落于地,他经过一家文斋阁,抬头瞧见一抹翠青色倩影步入雨中,很快消失在人烟寂寥的街道上。
那抹翠青色一瞬间将赵知学拉回到京都那场宴席中。
那位贵女那日所穿之衣,便与之相似。
他并不知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千金,只听闻她叫黎茯。
黎茯——
名字真好,如天上轮月,清冷雅致。
自京都回来,他便愈发用功,因他见过真正的权势,享受过被众星捧月的优越,他要更加用功读书,他要考过会试,考过殿试,他要进前三甲。
唯有进前三甲,方能留在京都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再靠着礼部侍郎的关系一步一步往上爬,总有一日,他要爬到顶端,手握权势,成为京都权利旋涡中的佼佼者。
虽说到不了呼风唤雨的
地步,却能随心所欲得自己所喜,不必再仰人鼻息。
雨越下越大,砸在油纸伞上,发出阵阵空灵声。
赵知学回到宅邸,听见前方脚步声,微微抬起伞沿,便见自家娘子从裴铎院中出来,且在她身侧还跟着裴弟,裴弟手执油纸伞朝姜宁穗那边倾斜,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于雨伞之下,不受雨水侵蚀,而他半侧身子已被雨水打湿浸透。
他们二人挨得太过亲近,若被不认识他们之人瞧见,怕会误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赵知学眉峰蹙起,质问的目光落在姜宁穗身上。
姜宁穗未曾想到会这般巧合撞上二十日未见的郎君,一时心下惊措慌乱。尤其触到郎君质问的眼神时,头皮一紧,后背也生生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她喉咙好似堵了一团棉花,如何也张不开口。
她想解释。
却不知如何说起。
姜宁穗紧张急促的呼吸声透过雨幕清晰传入裴铎耳中。
青年敛目,瞥了眼身边吓呆的人儿。
而吓到她的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废物而已。
若非怕嫂子恨上他,他即刻便想剐了此人,省得在他和嫂子面前碍眼。
裴铎唤她:“嫂子。”
姜宁穗眼睫一颤,顶着郎君越来越冷的眼神,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便听他言:“赵兄即已回来——”青年停顿了下,瞥见女人杏眸里呼之欲出的祈求与柔弱的可怜,他话锋一转,淡声道:“裴某便不带嫂子去府学寻你郎君了,裴某就先回去了。”
姜宁穗窥见了裴铎眉眼间向她流露的邀功之色。
好似在说——我帮了嫂子,嫂子该如何报答我?
姜宁穗忙低下头。
赵知学闻言,神色却是一怔:“裴弟与我娘子一同出来,是打算来府学寻我?”
裴铎掀眸,清隽眉目冷而寡淡:“赵兄以为呢?”
青年一句反问倒是让赵知学颇有些尴尬。
他看了眼身着粗布棉衣的姜宁穗,垂首低眉,木讷无趣,样貌虽好,却失贵气,丢在人堆里也不过招人多看两眼的平庸妇人罢了。况且裴铎已有心悦之人,岂会看上比他还年长的已婚妇人,他真是读书读傻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