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打颤,可仍倔强不屈的直视裴铎。
裴铎默声盯着她。
嫂子性子素来老实胆怯,在他面前也极为乖巧柔弱,就算被惹急了,也只会同毫无爪牙且弱小的兔子般,用一双哭红的杏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再向他求饶。
求他莫要再欺负她。
莫要再进去……
眼下这幅硬骨头的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这种露骨的话亦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吐出来。
看来,小兔子是真急眼了。
若他再逼下去,她恐会真能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
青年掀眸瞥了眼榻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赵知学,看来,今日又杀不了他。
嫂子怎就这般护着这个废物?
他究竟哪点比不上这个废物?
明知此废物娶她是另有所图,竟还对他死心塌地,甚至愿意追随他而去!
铺天盖地的嫉妒冲击着裴铎为数不多的理智。
这个废物凭什么?!
他何德何能!
杀了他——
这废物就在他眼前,他只需再动动手指,便能轻而易举的了结这条贱命。
可杀他容易,但这废物死了,嫂子定会随他而去。
届时,他们夫妻二人怕是会在黄泉路上恩爱缠绵。
不急。
此时不行,还有下次。
总能让嫂子心甘情愿的看着这个废物去死!
裴铎松开掐着赵知学脖子的五指,亦松开捏着姜宁穗两颊的手,他帮姜宁穗穿好衣裳,帮她拢好衣襟,又仔细的为她系上腰带。
他动作温柔极了,与方才修罗鬼刹的吓人模样判若两人。
姜宁穗身子还在颤着,也不知是怕是冷。
她看了眼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郎君,但瞧见他胸口一起一伏,便安下心来。脸颊一重,她又被裴铎捏住脸转过头直视他。
“嫂子还看他作甚?就不怕我吃味,再对他起了杀心?”
姜宁穗抿紧唇,看着他不语,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说服裴铎,能将郎君从他手中救下来。
她愈发清晰的认知到,裴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人命在他眼里形同蝼蚁,可随意杀之。
她不禁后怕的想,以裴铎这股骇人的疯劲,待殿试结束,他真能信守诺言离开他们夫妻二人?
他当真能放过她?
若他言而无信,依旧迫她与他纠缠不清,她该如何?
届时,她若是再反抗,他是否会对郎君痛下杀手?
姜宁穗突然发现,她当初松口答应裴铎与他同住一处小院,待殿试结束后再分道扬镳是多么可怕又错误的决定,她这是给她和郎君身边放了一头随时能咬破他们喉咙,将他们啃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恶鬼。
她不能再任由这种事态发展下去了。
姜宁穗看着眼前面若冠玉的青年。
人前,他是清冷淡漠的正人君子,人后,他是毫无道德且不知廉耻的疯子,明知她与他的行径有悖常伦,却逼着她与他跨越道德禁|忌的门槛,同他一起沉沦。
他狡黠诡辩,颠倒黑白,且喜欢倒打一耙。
常常说,是她诱惑的他。
可分明每一次都是他在逼她。
姜宁穗方才硬起骨头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没成想会让裴铎熄了杀郎君的念头,她索性再破罐子破摔一次,与裴铎重新谈条件。
姜宁穗后退,将脸颊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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