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年乌沉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终是没忍住往后挪了挪。
“裴公子,我们能否重新谈一谈?”
青年反问:“嫂子想谈什么?”
此时冷静下来,姜宁穗即便想依照方才的法子破罐子破摔,但到底没了方才的气势。
她低下头并未看他:“我仍是那句话,裴公子有何需要,我定不会推辞,但请裴公子日后莫要
再逼我做一些我不愿之事,更莫要再对我行那等之事。”
话罢,她踟蹰着抬起头,看到青年依旧直勾勾盯着她。
那双乌黑黑的眼珠子看的姜宁穗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气。
她极力忍着心惊才没让自己躲开视线:“还请裴公子再承诺我一次,待殿试结束,你会离开我们夫妻二人,与我桥归桥路归路。”
裴铎颔首:“好,我应允嫂子。”
他爽快的答应倒让姜宁穗有一瞬间的怔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仍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真、真的?”
青年唇角扯出一抹极为真诚的笑:“自是真的。”
不过,他的应允只对于嫂子最后一个问题。
——待殿试结束,离开他们夫妻二人。
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说不准那时,嫂子已彻彻底底属于她,那废物的坟头草怕是都长出来了。
是以,这个承诺做不得数。
未等姜宁穗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还想再确认一番时,便见榻边的青年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他身子一软,跌坐于地,朝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姜宁穗惊惧的睁圆了杏眸,什么条件,什么承诺,什么恐惧和强装的硬骨头一应抛到了脑后,忙不迭地挪下榻搀扶住裴铎手臂,试图用柔弱的身子托起青年高大沉重的体格。
“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你可是哪受了伤?”
姜宁穗自己都不知她的语气有多担忧有多着急。
声音里甚至带出止不住的哭腔。
她朝外拼命的喊:“周叔!周叔!裴铎吐血了,你快叫大夫过来,快些!”
姜宁穗好不容易搀扶起裴铎,谁知对方又咳了几声,身形一个不稳,抱着她倒在榻上。
她被他结结实实的压在褥上。
在她耳边,是郎君不省人事的脸庞。
在她身上,是郎君的好友。
姜宁穗打了个激灵,想要推开他,却被青年抱进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难受低语:“嫂子,我好疼,好难受。”
姜宁穗几乎是下意识关心:“你哪疼哪难受?”
裴铎蹭着她颈窝,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青年冰凉的手如同湿粘滑腻的毒蛇攀上姜宁穗手背,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在他身上到处摸。
“这里疼,这里也疼。”
“还有这……”
姜宁穗的手停在了裴铎左胸口位置。
她感受到他震荡有力的心跳。
听他在她颈窝可怜的呢喃:“嫂子,我的心好疼,好像被人用一把剑插进去用力搅它,好疼……”
“嫂子,摸摸它罢。”
“摸摸它,便不那么疼了。”
姜宁穗的注意力都在裴铎身上,被他疼到呢喃的可怜声牵绊着心神,未曾注意到,躺在她身侧的郎君眼皮颤了几下——
似有醒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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