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学自回到小院便在出神发呆,连姜宁穗走到他身后他都未能察觉。
姜宁穗看着郎君俊秀的侧脸,藏于袖中的指尖蜷了蜷,明知故问道:“郎君这些时日去了哪里?怎一走便是九日,可知我在家里很担心你。”
也不知是否与裴铎待久了的原因,她现在说起谎来,好似没那么慌张露怯了。
赵知学思绪回神,并未看姜宁穗,冷淡道:“我来京都自是要攀交些人脉,岂能与你一直窝在这个小院死读书。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何须你担心我。”
他起身躺到榻上:“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
姜宁穗紧抿着唇畔,看着郎君阖上眼,自他回来,未曾看她一眼,现下待她,态度更是冷淡的如同陌生人,若说先前她觉着郎君自来到京都后对她冷漠许多并不确信,而眼下事实再一次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姜宁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与苦楚。
郎君待她冷淡,她偏说不出什么。
她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如何也没勇气反问郎君为何这般待她。
赵知学睡了一下午,姜宁穗便在桌前坐了一下午。
待暮色将至时,姜宁穗才起身去灶房做晚食。
她刚踏出房门便瞧见裴铎拎着一个食盒自院门而入。
青年清隽的眉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女人哭红的双眼,那双暗沉沉的瞳仁顷刻间浸出森然阴戾。
他不过出去两个多时辰,嫂子竟被那废物惹哭了!
藏在暗处的人是废物吗?为何不来告知他?!
裴铎掀眸,目光极冷的瞥了眼上方树梢,树梢上藏着的人只觉脊背窜起一股股寒气,犹如冰凉滑腻的毒蛇攀爬而过,他们惧怕主子眼神,纷纷低下头颅。
他们冤啊,姜娘子在窗前坐了一下午,那赵郎君并未碰姜娘子,也未曾与姜娘子说些什么。
“嫂子。”
裴铎朝她走来。
他盯着她哭红的杏眸:“怎好端端的哭了?可是赵兄欺负你了?”
随着裴铎走近,姜宁穗心下一慌,脚步不住地往后退。
她郎君就在屋里,就在榻上躺着,万一裴铎对他做出逾越之举被郎君瞧见就完了。
青年颀长峻拔的身影步步逼近,高大的影子投射而来,压盖在姜宁穗脚尖,随即,寸寸滑上,覆盖过她小腿,大腿,小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姜宁穗彻底慌了。
她忙退到屋里,丢下一句“我没事”便将房门阖上,彻底将裴铎阻隔在外。
青年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闭合的房门,心里腾起抑制不住的杀念。
因那废物的存在,嫂子才这般避着他。
他想破开这道门,亲手将那废物碾死。
屋里面,姜宁穗背靠屋门,一颗心剧烈跳动着,大有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架势。
她看向仍在榻上躺着熟睡的郎君,险险松了口气。
戌时初,赵知学才醒来。
他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姜宁穗,起身捏了捏两侧胀疼的额角,待出去方知裴铎从食肆带回来了晚食,三人坐在桌上用食,赵知学偶尔抬眸看一眼裴铎。
那日在酒楼,他敲开裴铎所在的雅间门,好心请他去吃酒,却换来他的冷淡拒绝。
他知晓,裴铎定是看不起他!
他有官居高位的舅舅,怕是背地里笑话他如何的攀附权势!
可即便如此,赵知学仍得对裴铎笑脸相迎,他不仅要利用他得到殿试的题点,日后还要攀附他和他舅舅,这种始终被裴铎压着一头的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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