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村,他陪周璟晚烧掉家里的照片时,搂住周璟晚的男人的那双眼睛了。
那男人正是周璟晚的父亲,即便是在照片中,也难掩这个男人眼中难以压制的暴戾。
钟杳的手有点不自觉发抖。
“真想一直抱着你。”周璟晚轻声说。
钟杳瞬间回神,自责地想,周璟晚怎么会和他那家暴的父亲一样呢,绝对不会的。
钟杳松了一口气,下巴搭在周璟晚肩上,说:“那就一直抱着呀,我们今晚都不回去了。”
“别胡闹了,”周璟晚笑着点了钟杳脑门一下,“想一出是一出的,不是小孩子了,做决定前想好后果。”
钟杳辩解道:“我怎么没想好,我做的每一个决定,后果都是我能承受的。”
“就不能有一个决定,可以不承受后果吗?”周璟晚突然自言自语地问。
“怎么可能,”钟杳说,“亏你总教育我说我总想不明白事情,自古有舍就有得,你想要这个就要不了那个,做的每一个决定一定会承受失去一些东西的后果的。”
“是吗……”周璟晚看向夜空,慢慢说着。
钟杳担忧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和我说说,我能帮你。”
钟杳以为能等来周璟晚的实话相告……
“早点回宿舍吧,要关寝了。”周璟晚说。
“你等一下。”钟杳拉住周璟晚的衣角,“你真的……没事吧?”
周璟晚强迫自己笑笑,拂开钟杳的手,“没事,早点睡。”
说完,周璟晚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
周璟晚总是这样,问他什么都不说,就算戳穿了他,他也只说早都过去了。
钟杳回宿舍的路上,心中想着,或许事情过了,周璟晚就好了。
可是这次却没有如钟杳的愿。
盗窃姐弟面馆的小偷至今没有抓到,周璟晚自那天起,天天早出晚归,想要交给他的手机也一直没有机会交出去,就连话两个人也说不上几句。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在校外写生的钟杳突然接到宁罗村书记的电话。
他刚接起,就听电话另一头说:“钟杳吗?我是村书记啊,最近学习忙吗?”
“怎么了书记?是奶奶有什么事吗?”钟杳直觉不对,村书记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
“回家一趟吧,你家里……出事了。”
钟杳连假条都是拜托室友写给导员的,他连夜买车票,赶到宁罗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他顶着满眼的血丝,和一脸的疲惫,冲进家门时,没有第一眼看见奶奶。
周璟晚坐在院中,旁边站了一对中年夫妻,看着是与周璟晚对峙上了。
钟杳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感觉,他突然觉得,好像有点追赶不上周璟晚了。
“杳杳?是你吗?你都长这么大了。”中年女人看见钟杳,哭着扑了过来。
钟杳皱眉躲开,太阳渐渐升起,看见女人的容貌,钟杳觉得莫名的熟悉。
过了许久,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早早抛弃他出国的——爸爸妈妈。
“杳杳,到我这里来。”
周璟晚的声音把呆立在原地的钟杳叫回了神,他立刻跑到周璟晚身后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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