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夜晚离开, 又是要去何处?
一个压抑在他心中的念头仿佛就等着这一刻,直接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她去了谢今辞那里。
不, 她不应该在此刻去那里,去那里,如同……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江见寒下意识想到这两个古怪的词, 亦觉得这两个词并没错。
可他知道,陆晏禾就是那种表面不在意,实际心肠过于软的人,他很早就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去找她,脚步却是顿住。
他们是师徒,谢今辞收敛埋藏多年来亦从未对她表露过心意,江见寒明白,当时谢今辞亦是无路可走,临死之际泄露真情亦不该责难,换做是他自己……也会如此。
现下自己去,亦没有身份插足他们之间,还是因该在此处静等她回来,届时再提不迟。
江见寒内心劝解着自己,生生勒住自己要去找陆晏禾的念头,试图自圆其说。
然而当他念头将息,准备静待陆晏禾回来之际,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眸光一恍,而后他如先前几次那般看到了模糊的场景。
他知晓那是他交给陆晏禾那片龟甲起了作用。
那龟甲,陆晏禾曾用过六次,或者说是主动用了两次,一次是玄清宗遭难之际,一次是观峰台,都是她主动向龟甲输入自身灵力,开启回应,主动回应时,龟甲呈现给他的都是陆晏禾那张清晰的脸。
另外四次,江见寒不曾告诉过她,当她心绪过于起伏时,龟甲亦能感应到并被动触发回应,但江见寒能感受到的,只是她当时周遭模糊的一切,而且他并不能做出回应。
那四次,一次是沈逢齐之死,一次是她在观峰台破境时,一次是昨夜,以及现在。
入眼的先是暖黄的烛光,而后是几声短促细微的,略急促的喘息,至于声音的来源,江见寒下一秒便看到了模糊视野之中的屏风上倒映出的两道相贴的人影。
被压着的那道,熟悉且更为清瘦人影似乎推搡了下她身上的那人,话语含混不清。
“谢……今……辞。”
陆晏禾一开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给打乱了呼吸,她一只手尚且拿着物什,只得空出一只手推身前的人。
她想过谢今辞会与自己提及他向自己表白这事,也想过用他年少不经事,见识太少,将师徒情错认为男女之情等等借口忽悠过去。
她觉得以自己对谢今辞的认识及原书谢今辞这种含蓄内敛的人设必然会明白她的意思,顺水推舟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之后恢复正常。
然而当她转身,看到青年那张放大的殊丽貌美的脸和贴上自己自己唇的温热,她瞳孔放大,先前的种种假设被推翻。
她推他,没能立刻推动谢今辞,却引得他发出声闷哼,额间瞬间浮出些汗珠来。
陆晏禾当即明白自己是按到了他的伤口,立刻收手,却在收手间牵扯到了什么,下一刻,覆于青年双眼之上的素绸就落了下去。
原来她刚才扯到的是那条白绸。
即便谢今辞表现的再如何淡然,眼盲带来的行动不便今夜陆晏禾看在眼里,必然也知道目不可视物,哪怕只是暂时,亦会像根刺横亘在心中。
她想要勾住飘落的白绸阻止它下落,眼前之人却是寻得了她分神的空隙,将她压在了柜上,加深了原本的这个吻,陆晏禾手一抖,白绸彻底从她手中慢慢飘落而后委地。
谢今辞闭眼吻着她,乌色的睫羽在烛光中轻颤,眼尾因情动泛起薄红,像是白瓷上晕开的胭脂,缀在眼角的小痣随着他轻吻的动作在陆晏禾的眼中不断晃着,仿佛是聚起的小小漩涡,盯着久了,便不自觉地有些目眩神迷。
在陆晏禾感受到不适之前,他就停住了动作,唇离开了陆晏禾的唇,慢慢睁开了眼。
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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