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禾与他对视片刻,看着那双向来含笑的狐狸眼里此刻情绪难辨。
她指尖微松,沈逢齐便顺势取走了那柄短刃,抛给钟付闲。
接着,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他掌心,他拔开塞子,指尖蘸了些许晶莹剔透的膏药,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颈间的伤痕上。
药膏带来一丝清凉,瞬间抚平了那点刺痛。
“我记得,”沈逢齐开口,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我家小七,平素可是最害怕疼的,今日倒变得这般大胆起来,敢往自己脖子上动刀了。”
他的指尖温热,语气带着熟悉的、仿佛从未改变过的亲昵,就像过去无数次她受伤后,一边为她上药一边无奈唠叨时的样子。
陆晏禾没有动,任由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狐狸眼中那抹看似调侃但难辨真心的笑意。
她的神情复杂难言,轻声开口。
“再怕疼,也没有师兄你怕疼,从前你随便哪里磕碰到一点,都会露出极怕疼的模样来,拉着我絮絮叨叨抱怨许久……”
她的话音顿了顿。
“但是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了,分不清那些记忆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还有,如果师兄你真的那么怕疼……”
即便再强压心绪,她的声音依旧带上了颤抖。
“为什么……你们现在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呢?”
沈逢齐,他明明是那么怕疼,那么惜命的人,如何就会死了呢?
她其实早应该有所察觉的,察觉到季云徵等人在第一次见到沈逢齐之时的怪异且激烈的反应。
哪怕沈逢齐如今与钟付闲共同算计她,但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她的师兄——早已是个死人。
她执拗着看着他,试图寻求一个答案。
“沈逢齐,告诉我,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109章
沈逢齐闻言, 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和无奈。
“如果否认能让小七你心里高兴一点的话……”他微微偏头,狐狸眼弯起,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师兄倒是也不介意。”
他的话语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陆晏禾最后一丝侥幸。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用种近乎残忍的体贴, 承认了一切。
“可你现在明明好端端站在我面前!”
陆晏禾的眼睛瞬间泛红, 水汽迅速积聚。
沈逢齐摸摸她的头:“笨小七,哭什么, 你现在应该高兴,你师兄我现在还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呢。”
这能一样吗, 这能一样吗?!
如果这里都是早晚都要结束的妄境,那沈逢齐便是……
她猛地站起身,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杀意:“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你?!”
沈逢齐只是笑着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与杀我之人无关,她是无辜的, 我……”
“不怨她。”
“为什么不怨他?!”
陆晏禾情绪失控,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顺着脸颊滑落, “他杀了你!他害你……他害我失去了师兄!为什么不能怨他!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 无法接受沈逢齐这种近乎慈悲的宽恕。
沈逢齐注视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半晌,才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抬起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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