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下缘,放入嘴中,细细地嚼了起来。
甜意在口中化开,稍稍驱散了腹中她心头的滞涩,糕点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让她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一丝力气。
轿外是不绝的庆贺与欢呼,她在轿内安静地吃着,轿内只有她细不可闻的咀嚼声,直到将最后一点糕点咽下,她轻轻将油纸重新折好,拢入袖中。
游街结束时,已是接近晚上,喜轿在又一次震耳欲聋的鞭炮齐鸣中缓缓停下。
到了。
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即使隔着盖头也能感受到明亮光线涌入。
“师妹,该下轿了。”
沈逢齐的手指再次握住她的手,力道稳妥,牵引着她走下轿辇。
双脚落于实地,陆晏禾能感觉到脚下铺着厚厚的红毡,一路延伸向前。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司仪高亢的唱喏声穿透喧嚣而来。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行大婚礼!”
“走吧。”沈逢齐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师兄送你最后一程。”
“师兄……”陆晏禾脚步突然轻轻一顿,轻声开口。
她突然想到了季云徵和裴照宁。
依照系统所说,既然现下一切都在正轨之上,那季云徵他们便应当无虞……
沈逢齐:“师妹,怎么了?”
陆晏禾:“……没什么。”
“啊——!”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从高阁外侧喧闹的人群中炸开,如同利刃划破了喜庆的绸缎。
所有的礼乐、欢呼、鞭炮声,仿佛都被这声尖叫按下了暂停。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劈开的潮水,惊恐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一条染血的路。
季云徵一步步踏来,玄色衣衫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深一块浅一块,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左肩处一道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正汩汩而下,将他半边袖子染得濡湿,脸颊之上赫然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满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周身魔气汹涌,如黑焰般缭绕升腾,手中长鞭如灵蛇般挥出,携着破空之声,将迎面冲来的甲兵抽得血肉横飞,鲜血四溅,无人能近他三步之内。
他的目标明确——登上那神女高阁。
人潮被他这骇人的模样吓得惊退不止,唯恐被那索命的长鞭波及。
然而,就在他足尖踏上通往高阁的台阶的瞬间——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一种诡异的寂静如同冰般迅速蔓延开来。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ⅰ????ū?w?ě?n?②??????????????????则?为????寨?佔?点
季云徵若有所觉,霍然转身。
只见台下那些原本鲜活、惊恐的百姓,此刻竟全都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洞的黑茫,直勾勾地、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成千上万双空洞的眼睛,无声凝视他。
“不——可——亵——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