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陆晏禾试图甩开它的钳制,但那手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她面色倏然冷了下来,眸中凝起寒霜:“放手。”
魔侍依言松开了手。
下一秒, “啪”地一声脆响, 一记耳光已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魔侍脸上。
陆晏禾唇角勾起冰冷的笑:“你是什么东西, 也敢碰我?”
魔族虽以皮糙肉厚、战力强悍著称, 但同为天魔一族,眼前这名侍从化出的人形面容倒也颇具艳色,皮肉细腻。
现在的陆晏禾即便修为已失, 力气依旧不容小觑,这一巴掌下去,后者颊侧立刻浮现出清晰而绯红的五指印。
这一记清脆的耳光落下,魔侍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那双赤色竖瞳微微收缩,里面映着陆晏禾冷冽的神情。
他意识地垂下头去,身后龙尾在地面一扫而过。
周围原本欲要上前的其他魔侍见状纷纷止步,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位道君的脾气他们早有耳闻,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不怕疼,谁也不想贸然上前平白挨这一记不能还手的巴掌。
他们不瞎,自家疯子般的主君对她的偏爱和耐心可谓是到了发指的程度,他们又岂敢造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晨风拂过,陆晏禾眼中的冷冽稍稍褪去,她语气平和了些许,对着眼前的魔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珈容……枔。”他以为陆晏禾是想同珈容云徵说道此事,心中怵了下,却还是低声作答。
“枔?”陆晏禾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调微扬,似乎起了一丝兴趣,“是木叶之枔么?”
珈容枔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知晓这个字的含义。他抬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是。”
陆晏禾颔首,抬眸直视他:“好,珈容枔。珈容云徵让我别离开听禾水榭,那我问你,这殿内是水榭之地,外头的庭院就不是了?我在自己的庭院走走,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珈容枔触及她的视线,那双赤瞳下意识地偏转闪躲。
陆晏禾说的没错,于是它顿了顿,如实回答道:“是,您不需要。”
“行。”陆晏禾不再多言,径直与他错身而过,衣袂翻飞间朝着外头走去。
珈容枔转身凝着她背影,旁侧的魔侍上前,用眼神询问,它摇了摇头,抬手抚上那半张被掴红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微发烫,火辣辣的感觉仍在,却并不觉疼痛,反倒生出几分难言的痒意。
那痒并不浮于表面,而是从颊侧蔓延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丝丝缕缕渗入肌理,悄无声息地钻进血脉,最终直抵它跳动着的心脏。
方才陆晏禾扬手掴来时,拿距离极近,他清晰地嗅到了她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清冽的草木芬芳,像是初春融雪后破土而出的新芽,纯粹干净。
枔,本就是木叶之意。
而谛禾道君,一个“禾”字,亦属草木。
这奇妙的巧合让它心头微动,但更深处,在那清新的草木香之下,他还捕捉到了另一缕难以忽视的气息
那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与它经年杀戮沾染的腥锈截然不同。
她的血香极香,极......诱人,只消一丝,便足以勾起作为魔的它心底的某些渴望。
它想,怪不得主君会发疯般的喜欢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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