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禾自然无从知晓珈容枔此刻翻涌的心绪,她在庭院中缓步而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各处值守的天魔侍。
待绕完一圈,她心底不由升起几分惊愕。
仅是明处可见的魔侍,珈容云徵竟就在这听禾水榭安置了将近二十余众,更不必说那些因她修为尽失而无法感知的暗处眼线。
何至于此?如今的她不过一介凡人。这般阵仗,倒像是看守什么罪大恶极的重犯。
她抬眸望向水榭入口,心中暗叹口气,那道原本近在咫尺的门槛,此刻却仿佛横亘着天涯之距。
她第一次实质地体会到软禁的含义。
不过如果她强要出去,会怎么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晏禾转身,看到了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珈容枔。
陆晏禾又走了会儿,见它仍紧随其后,不由在心底轻嗤:怎么还是个甩不脱的跟屁虫?
她略一思忖,转身对珈容枔道:“我既然出不去,可否劳你替我带些东西进来?”
珈容枔垂首:“道君需要什么?”
“沧茗峰后峰瀑布下有一处,名为帘洞居,居所旁种着两株果树。”陆晏禾语气平静,“你去那树上摘些果子给我。”
珈容枔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却仍恭敬应下。
他亲自前往,不过片刻工夫便带回二十余颗饱满的果子。
陆晏禾接过他怀中果子,仔细挑选出数个留着,其余又分成两堆让他装起来。
“这一份,送去给珈容云徵。”
“这一份,送去给谢今辞。”
交代完这些,陆晏禾便捧着自己留下的果子转身朝着殿内走了回去。
珈容枔自始至终不知道陆晏禾又是让它摘果子又是送果子到底是为何,但既然她只要不出去,其余的要求,珈容云徵交代过要尽可能满足。
陆晏禾在关上殿门前,看到的便是珈容枔离去,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听禾水榭之外。
她眸光动了动,手腕用力一推,从里将殿门关上。
珈容枔一路疾行,径直朝着宗门西南方向而去,最终在一处通道前停下脚步。此处原是玄清宗的闭关静修之地,玄灵涧入口,如今却唯有魔族值守在此。
“有要事面见主君。”珈容枔面对同族,在陆晏禾面前那份刻意收敛的驯良姿态尽数褪去,眼底唯余一片冰冷的漠然。
守卫通道的魔侍阶位远低于他,见状立刻躬身让开通路。
甫一踏入玄灵涧,灵气盎然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肆虐的魔息,植被尽数枯死,涧水几乎染成黑红,波涛汹涌冲天,拍打在石壁之上发出轰隆巨响。
珈容枔心下凛然,察觉到此地气息有异,正欲后退,身侧虚空却骤然撕裂开一道巨口,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它卷入其中!
“砰——!”
眼前一黑,它被重重掼落在地,脏腑受震,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未及起身,一股磅礴威压已倾覆而下,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牙酸的声响。
“珈容枔,”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谁准你离开听禾水榭,来到这里?”
珈容枔强忍痛楚,它连抬头都不敢抬,俯身叩首:“主君恕罪!属下前来,是奉谛禾道君之命,特来呈送东西。”
他迅速从腰间取下灵囊,捧出其中的果子,高举过顶,“道君欲寻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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