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这一遭,老爷嘱咐了的。”
“您今夜必得和那位行了周公之礼,这之后,事才好办。”
想到这儿,她嘴角略微抽了抽。
看样子还是个色诱痴儿的局。
这开局,倒真是……别出心裁。
喜轿穿过人声,在不知行了多久后,外头骤然响起鞭炮的炸响,噼里啪啦好一阵热闹。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高亢的唱礼声,喜轿终于停稳、落地。
轿帘被人掀开,一只肤色偏白的手伸到了她盖头下方。
“要、要……小心。”
这声音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磁,此刻却透出几分紧张的磕巴。
想来便是她那被换作“痴儿”的怨种相公了。
陆晏禾欣然伸出手,稳稳牵住了他,那只手微微一颤,随即小心翼翼地握紧,引着她步出轿子。
“新人跨火盆——”
牵着她的男人替她提起繁复的婚裙摆,她跨过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被牵着迈入高门。
“一拜天地!”
“二拜先祖!”
“夫妻对拜。”
前世经历过一遭成婚,此番她可谓驾轻就熟,可对面的人却显然不是,握着她的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两人对拜时,他的额头还撞上了她的喜盖下的头饰,又慌慌张张伸手来扶。
确实……是有点傻。
陆晏禾在盖头下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新人入洞房——!”
这场成婚仪式简单得近乎仓促,等陆晏禾回过神时,已被扶进了一间布置喜庆的厢房。
“公子,该为您夫人掀盖头了。”
教礼的女侍催促道。
红烛高烧,将满室锦帐绣幔映得一片暖融,陆晏禾听到他回答:“好。”
隔着曈曈红影,男子似是有些笨拙地拿起那柄系着红绸的喜秤,指尖微微发颤,将秤杆探向陆晏禾眼前的红盖头。
盖头被挑起,烛火的光晕如潮水般涌来。
陆晏禾下意识抬眸,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她呼吸一滞,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唇。
靠,这不是江见寒吗?
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竹,大红的喜袍衬得他肤白如玉,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那眉眼、鼻梁、唇峰的线条,竟与江见寒有九分的相似。
可当陆晏禾真正望进他眼底时,那想法便烟消云散。
这不是江见寒。
这双眼睛里没有江见寒惯有的疏离与克制的神情,反倒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懵懂,像初春化开的雪水,干净得不染尘埃,甚至有些呆愣愣的。
全然不像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眼神。
哪怕是曾经失忆成为公仪涣的江见寒也没有流露出过这种神情。
此刻,对面的男子被她这般直直盯着,他竟慢慢红了脸,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握着喜秤的手指微微收紧,想了又想,磕磕巴巴地说出来被人教导的那两个字。
“娘,娘……子。”
陆晏禾闻言也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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