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走了下来,再看整个地下的空间,几乎没有独立隐蔽的地方。
也就是她们说什么都会逃不过祁怀濯的耳目。
无孔不入的监听,让人窒息。
长公主却似乎已经麻木,她赶走祁怀濯也只是厌恶不愿见他。
她紧拉着姳月的手,问:“他是不是胁迫你来的?那么多人怎么护不好你,白相年呢?”
眼下这种情况,姳月根本不敢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她遮掩的摇头,“那日出事后,军中全乱了,边关异动,国公为了大局只能前往,白相年……”
姳月瞥过四下那么多耳目,愁拧起眉,要怎么让恩母知道?
她用力转着心思,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做了错了错事,被恩母发现扯谎的时候,都会心虚又讨好的用手指去轻轻挠她的手心。
“白相年死了。”
长公主震惊失声,姳月忙暗暗动了动手指。
长公主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不确定的看着她,“死了?”
姳月接着点头,“朝中没有兵马支援,南阳王和各路大军皆北上攻去,恩母,已经没希望了。”
长公主还迟疑着,没希望三个字更是险些让她这数月来的坚持崩塌。
“你再说一遍?”她颤着声,握紧姳月的手。
姳月坚定的做着只有两人知道的小动作,“恩母,祁晁死了,白相年死了,我们不要再坚持了。”
长公主重重闭眼,再姳月说出不要坚持的那刻,她真正确定了这番话里有问题,她说的不是真相,且还有讯息要传递给她。
姳月知晓她的坚守,即便身死,她也会坚持到最后。
而她也知道姳月虽然娇气任性,却有骨气,这绝不是她会说的话。
定是如此!
……
佛塔之上,祁怀濯迎风站在山巅处,听到脚步声,淡淡问:“如何?”
上来的那名女侍卫低腰回道:“回殿下,赵姳月按照殿下吩咐的,在极力劝说长公主。”
祁怀濯并未展露出什么喜色,只问:“长公主是何态度。”
“长公主听后大怒,险些与赵姑娘反目,只怕没那么轻易松口。”
祁怀濯略微颔首,“姑姑性子刚烈,不过我想赵姳月能劝动她,再给些时日。”
他缓缓碾磨着指节,若不然,他就只能心狠拿赵姳月开刀了。
只是再惹姑姑,总不是他想要。
崖风凛冽吹扫,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江南,塗州江渡口,江风亦是飒飒,大批的长工将一箱箱的货物搬上码头。
主人家的郎君走到码头旁的石亭内,朝庭中那一袭白衣,以面具覆面的男子虚一拱手,见对方亦回了礼,他长叹道:“如今这些粮都给了大人,我王家上下数千人的性命也等同交到了大人手上,大人一定要保我王家安危。”
“王公子放心。”叶岌开口,是责无旁贷的凛然,“王家一族此举为得是黎民百姓,苍生大义,某尽全力不会教你们有后顾之忧。”
王三郎客气回笑,心中却难忘那日这尊大佛拿出一页页王家罪证时的笑里藏刀。
摆在王家面前的情况便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只能任人宰割。
天边有鸟盘悬着飞来,见它一直在头顶振翅,王三郎正觉奇怪,叶岌纵身跃起,袖手将其抓入手中。
利落从信鸟腿上解下一截纸条,展开过目。
深邃的凤眸随着纸条上的内容遽敛紧,王三郎就站在他身侧,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戾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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