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烧了含凉殿,下回是什么?
她不敢想。
崔太妃都?能拿蕙姑和柔罗威胁她,慕容怿呢?
他是皇帝,固然不会拿这么下作的手段放在明面上胁迫她,他有的是手段让她自?己过来。
空中?弥漫着难闻的焦味,她揪紧帕子掖住唇瓣,止不住的咳嗽,身?体抖得像一匹飘在风里的白绢。
她含泪唤:“阿姆……”
嗓音说不出的委屈。
忽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地倒了下去。
南薰殿。
何太医松开那只从帐中?垂出,覆着帕子的雪腕,片刻不敢多留。
皇帝坐在床边,淡淡低下目光:“如何?”
“王妃体弱,又受惊吓,这才昏了过去,臣这就去开两帖安神的汤药给?王妃服用,只是万万不能再受惊了。”
他不知这隐晦的话能让皇帝明白多少,毕竟为震慑一人就焚烧宫殿的帝王亘古罕之。
莫说王妃,就连他这个男子听了都?忍不住睁大眼?睛,后颈凉嗖嗖地直往外冒汗。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体弱就没法子可医了吗?”
何太医不敢说没法子,小心翼翼捡了折衷的话来说:“这是王妃打娘胎里落下的病症,能平平安安的就很不容易——”
察觉皇帝的目光由温变冷,何太医拭了拭鬓角,立时改口道:“但也不是全无?办法,恕臣先回太医署,和两位署令大人一同商议出个补身?的方子。”
两位署令历经三朝,虽是古稀之年,但仍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日日风雨无?阻地来太医署上差。
故而?让他们制定补身?的方子,也比何太医这个年轻的小辈更可信。
皇帝没再说什么,道:“退下吧。”
何太医忙退了出去,不忘将门带上。
殿中?恢复静谧,皇帝在床边略坐了一会儿,抬手撩起床幔,看卧在里面的女人。
素白的一张小脸,泪痕斑驳地埋在臂弯里,不知怎地竟爱趴着睡。
一只手腕垂出来,另一只手搭在玉枕上,绸缎般光滑的黑发散在背后,塌下一截弧度柔软的腰肢。
身?体随着胸口柔弱的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把?长发掠到耳后。
她的头发太软,刚梳上去,就像帘子一样自?己散下来。
他于是不厌其烦地再别?上去。
弄了几回,她漂亮的眉尖终于不耐烦地蹙起。
眼?睛还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灯烛下根根分明,像小扇子挠着他的心。
慕容怿顿了顿,“醒了就起来吧。”
映雪慈睁开眼?,下半张脸埋在衣袖里,看了他一眼?,就将脸转了过去。
慕容怿听见眼?泪啪嗒一下,掉在枕头上的声音。
伴随压地低低的抽泣,可怜的不行了。
“不过是一处宫殿。”慕容怿抚上她的肩膀,她就在他的手心里颤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握得更紧。
“朕赔给你一处更好的。”
南薰殿毗邻紫宸殿,是太祖当年为心爱的小宛国和亲公主打造。
殿内随处可见来自?西?域的珠宝器皿。
映雪慈此刻躺着的宝床都是玛瑙做的,帐顶悬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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