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晶莹剔透,在朦胧的光线中?摇摇欲坠。
“陛下对臣妾这般随意?,是不是,一点也不在意?臣妾?”
梁青棣被匆忙传召入殿,将一对龙凤红烛小心翼翼摆上桌。
正要点燃,里间传来映雪慈轻柔的嗓音:“不必了,一会儿我来点。”
梁青棣道是,忽然又听她道:“阿公,蕙姑可在门外候着?烦请您告诉她,今夜无需她守夜,请她先回去休息,不必守在殿外了。”
梁青棣心里一提,便知今夜主殿里不会歇息的那么?早。
他伺候皇帝这么?久,从王府到大内,后院里一个女主子都?没有?,也没见过皇帝幸谁,故而?从未经手过女人的事。
只知夜里净房那儿要时刻备水,皇帝和王妃随时要用。
别的事儿,他真弄不明白?。
此事属敬事监的苗得贵最精通,但此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这会儿把他叫来伺候,明儿个宫中?便能传出皇帝临幸礼王遗孀的丑闻。
只能先从尚寝局调来一名可信的女官,将今夜对付过去。
明日一早,王妃被宠幸后起身,身边再安排几个知事的姑姑提点,以后陛下留宿,就方便得多了。
梁青棣忙不迭退了出去,“是,奴才这就去同蕙姑说。”
出去前,他又瞟了那龙凤烛一眼。
这种东西在民?间常见,上铺子里一买就是了,宫里却实在难寻。
因着,宫里能用上花烛的,唯有?皇后一人。
陛下没有?太子,皇室也没有?待成亲的皇子、亲王。
所以宫中?库房里备着的花烛,是为了皇帝大婚那日,摆在皇后的昭阳宫里燃烧到天明的。
如今却被这么?不明不白?的取出来,送进礼王妃宫中?。
内库的人十分诧异,一个劲追问?,被他生生按了下去。
现?在想来,真有?几分心惊肉跳之感。
透过那尚未点燃的红烛,他瞧见了年少美丽的礼王妃,身上不知何时换了松散的寝衣,坐在皇帝身上。
肤光胜雪,乌发?红唇,细细的腰被男人的手掌擒住,低头去捧烛台。
烛台中?的焰火随着她的手,飘到了她眼前的龙凤烛上。
她模糊的眉目倏地被照清,美艳得令人心惊,几乎忘却呼吸。
察觉有?人在看,她含哀带怨地看来一眼。
不等看清门外的人,就被皇帝掌住后颈,压入了深深帐幔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里间似哭似喘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不真切。
梁青棣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走?下台阶,轻叹一声。
当年造化弄人,本?该做卫王妃的映雪慈成了礼王妃。
这几年陛下虽未曾放在明面上,但血气方刚的年纪,未曾纳过人,近过女色,难说是不是还惦记着。
礼王妃刚入宫那会儿,他瞧着王妃备受崔太妃欺凌,于心不忍,才在御前进言几句。
却没想到这才多久,皇帝就把人弄进了内宫。
新帝登基,没宠幸新纳的妃嫔,反而宠幸了刚丧夫的弟妹。
此事若传出去,百年以后,必然落得个史官批判的丑名。
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今夜南薰殿伺候的所有?宫人,都?必须把嘴巴紧严实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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