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走?到蕙姑跟前,张嘴正要劝她回去。
忽然听见殿门大开,皇帝大步走?出,沉声喝道:“传太医!”
何太医在太医署值班,正困得昏昏欲睡,忽然御前伺候的飞英跑了进来,不由分说要拽他走?。
他只当陛下龙体抱恙,忙提着药箱匆匆跟去。
却没想到去的不是紫宸殿,而?是礼王妃暂住的南薰殿。
南薰殿中?烛火煌煌,不仅御前的梁掌印在,连皇帝也坐在床边,一双眼压着阴沉。
他立时打了个寒颤,低头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身上的曳撒不知去了哪儿,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坐在王妃的床榻边,宛若刚从榻上起身。
王妃被罗帐掩住的身子,好像亦只穿了单薄的亵衣。
伸出罗帐的瘦白?指尖,被皇帝握在掌中?,眉尖若蹙,睡得很?不安稳。
之前为礼王妃看诊都?是白?日,王妃衣着端庄,眉眼柔和,一副楚楚动人的柔弱风姿。
皇帝在这儿,还略微算得上是一位探望弟妹的兄长。
可这会儿都?深夜了,各宫早已下钥就寝,皇帝一副刚起身的模样。
他断然不会是从紫宸殿衣衫不整的赶来……何太医全?然不敢想,他刚刚是从哪张榻,哪个人身旁起来的。
得知王妃是同房前忽然昏厥了过去,何太医两鬓的冷汗直往外冒,只恨今夜没有?告病在家,躲开这事。
陛下不过登基半年,一直勤于政事,从未听闻召幸过哪个嫔妃,礼王妃入宫还不足一月,怎么?就……
何太医不敢再想下去,战战兢兢给映雪慈把完脉,低声道:“陛下,王妃体内并无病症,按理来说,不该无端昏厥才是。”
“可是之前受惊尚未痊愈?”皇帝皱了皱眉。
“可王妃脉象平稳……”何太医犹豫了片刻,“臣本?不该多嘴,但臣方才进来时,似乎嗅到了一缕药香附在王妃身上,王妃就寝前,可曾饮过什么??”
梁青棣想了想,“王妃晚上素来不进什么?,就寝前道嘴里渴,让蕙姑伺候,服了一盏玫瑰香露。”
“那玫瑰香露可还有?留?”
“这……”
梁青棣摇头,“已让蕙姑收拾洗净了。”
蕙姑服侍王妃向?来殷勤,王妃用过的东西立刻洗净,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皇帝坐在床边,面容平静至极,细看方能看出长睫下目光阴鸷,他淡淡地刮了何太医一眼。
“你?想说什么??说出来。”
何太医跪了下来。
“微臣死罪,可也不敢欺瞒圣上。微臣闻那药香不对,只怕王妃是先行服用了药性激烈的药物,才致使突然昏厥,只是不知是何意?图,还望陛下明鉴。”
何家世代?御医,食宫中?俸禄,何太医更是年轻一辈太医中?的翘楚,医术仅在两位署令之下。
殿中?的药味虽淡,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他依稀闻出几味熟悉的药物,联想到它们?的药性,心中?一凛。
不敢隐瞒天子,只得将实话说出。
他敢说出来,便是有?八九成的把握。
至于是何意?图——
在同房前恰好昏厥,自然是为了避开和皇帝同房。
殿中?忽然极静,落针可闻。
御前伺候的人隆着背,躬着腰,如影子般,无声无息地立在灯烛柔和释放的阴影中?。
梁青棣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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