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立在门前半晌,直等到?双眼都陷入了这里的黑暗,看得双目失神,唇边方才扬起一抹极为凉淡的笑容。
仿佛预知到?了什么,她轻轻退了两步,站在一片烛火里,偏过头?去,用?手腕慢慢蹭去了溢到?脸颊上的珠泪。
后殿传来低沉的脚步声,映雪慈身?影不动,立在重叠的垂幔后,她进来时?褪下了满是雨水的斗篷,身?体如月照梨花般清纤微颤,她恍惚想起来时?蕙姑念叨着“快子?时?了。”
子?时?。
过了子?时?,就是他和她约定的日子?了。
原来这么快,也这么慢,她小心翼翼周旋了这么久,怎么却觉得,眨眼便?到?了?
皇帝掀开一重一重的垂幔,最后一重时?,他静了下来,隔着垂幔注视着那道清弱的身?影。
身?体说不出?的热,这种热并不陌生,在辽东的时?候,在最思念她的那段时?日,他夜夜和这样的热依偎。
鹿血酒,不同于烈性?的催晴药,只会勾出?人心深处最隐秘诚实的欲望,他以为会难忍,会在她的面前狼狈而粗暴,未曾想不是,他忍得辛苦,但又忍得自如。
原来一直都在忍,和她亲近的每一个呼吸,都是这样的煎熬,他的欲望太过诚实,她便?是了,他一切的欲望的来源。
她的眼神所到?之处,裙摆拂掠之处,指尖抚触之处,都能令他如痴如醉,他想捧起她的裙摆细嗅,迷恋她身?体传来的一缕缕馥郁的香味,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高大的身?子?俯下来,从身?后圈住了她,他攥住她的衣袖,掰开她细瘦的指尖,捏着带到?了面前,很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么香,映雪慈别过头?去,没有看他,被他捏住下巴扳了过来。
在酒意渲染的微红之下,他的目光隐隐含着痛意,他眷恋地吮咬她的嘴角,撬开她的牙齿和她最柔软的舌尖缠绵,高挺的鼻梁压着她的鼻尖,浓长的睫毛蹭着她的脸颊,映雪慈抬起手腕时?,耳边传来了他嘶哑的声音。
分明?是命令,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溶溶,别推开朕。”
寿康宫。
太皇太后得知了钟姒的举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孩子?,真是傻透了,哀家让她送汤,她竟敢往汤里下药!”
可药已下了,就算此刻追回,也来不及了。
她很快定了下来,“药下了,事成了吗?”
冬生道:“没瞧见钟美人从抱琴轩出?来,想来是成了,就算不成也不怕。”
太皇太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冬生利索跪了下来,磕头?认错道:“奴才有罪,奴才方才去将抱琴轩的殿门栓上了,便?是陛下大怒,碍于鹿血酒的效用?,只怕即便?不能成事,也成定了!”
第46章 46 朕想让你高兴。
太皇太后重重吸了一口气, “你好大的胆子,皇帝什么?脾性,你也是见过?的!他若是发怒, 你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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