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幽静,连雨声?都微不可闻,只闻他在她耳边清浅的呼吸,像一圈圈涟漪,在垂缦的碧波中荡漾开来?。
映雪慈攥紧手掌,慢慢的抬起脸,看向他。
他有一双含情的深目,见她?看来?,他微微一笑,抚摸她?的脸问,“怎么这么看着我?”亲昵一如往昔,这更让她?心惶。
他十日没来?了,却在她?和蕙姑商议完如何处置腹中的孩子后忽然到来?,让她?不得不疑心,他是否听到了什?么。
“蕙姑呢?”她?移开双目,喉咙发紧,“你把我的阿姆带到哪里?去了?”
是质问,而非迂回婉转的试探。
她?见识过他对待蕙姑和对她?亲近之人的手段,至今都心有余悸。
听见她?紧张的嗓子都有些呕哑,他不由一笑,端来?方才送进来?的一碟金桔凉果喂她?:“朕不伤她?,等你吃完,朕就让她?回来?见你。”
他勾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捻起凉果,抵在她?的唇边,“快吃吧。”他说,“酸甜生津,甘爽开胃,是拿今年洪州进贡的第一批金桔,配以辽东独有的椴树雪蜜腌制,芬芳可口,你闻闻,是不是有股椴花的香气?”
他像哄孩子喝药一般哄她?,用?尽柔肠软语。
映雪慈躲不开,果然闻见一股清淡的椴花香气,又见凉果颗颗饱满晶莹,垂蜜犹如滴露,金黄灼烁,居然真的的有了股久违的饥饿之感。
她?张口刚想婉拒,他就见缝插针的将凉果连同他的手指,一齐推入了她?的唇缝间,修长冰凉的指腹,沾着香甜稠滑的花蜜,轻轻抚过她?的糯牙红舌、香唇贝齿,在她?急急合拢前畅快的抽离,然后当?着她?湿漉漉圆睁的一双美目,神情自若的放入自己口中。
他低叹,“朕有没有同你说过,在辽东的时候,朕常在军中酿酒?这椴树雪蜜只有辽东才有,虽是贡品,在当?地却并不稀罕,每年的六七月以后,家家户户都椴花香绕,存上这么一罐子花蜜,辽东寒冻,比京城更甚,当?地人便饮酒驱寒,就连六七岁的孩子也……”
看到她?怔了怔,他不禁微笑,摇头说:“当?然不是饮那?种?烈酒,是用?各种?花果酿的甜酒,孩子女人们?不喜酒的涩辣,便取一勺椴树雪蜜搅在酒中,煮热后饮,便甜津津和香饮子无甚不同了,寒冬腊月饮这么一碗,倒头就睡,浑身暖融融直到天明,管他外头风萧萧雪茫茫。”
映雪慈含着金桔凉果,恰好咬破果肉,里?面的蜜汁一下子迸发出来?,浸满口齿。
她?不知他同她?说这些做什?么,关于他在辽东的回忆,拿来?哄她?下“饭”,还是为了回敬她?之前为了挑衅他,而故意说的钱塘往事??
那?两年,她?在钱塘食菱饮藕,他在辽东酌酒尝蜜,那?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的,一段全然没有交汇的日子,她?不知辽东的雪有多暗,他也不知钱塘的水有多凉。
“再吃一颗?”他问。
气息离得太近,目光垂视着她?还含着凉果的唇,映雪慈扭头想躲,他没肯,凑到她?面前,让她?看他脸颊上褪的差不多的淤青,那?是她?第二次掌掴他的留痕。
“不要。”她?小声?抗拒,不知是抗拒吃凉果,还是抗拒去看他的脸。
他捏住她?的手腕,偏要她?去碰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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