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不出,这种鬼祟行径才会惹人生疑。
福宁公主一夜未睡,坐在佛堂里等待消息,将一百零八颗佛珠翻来覆去捻了百遍,终等到心腹归来。
她倏地起身,“我?连夜听?到有拱卫司的人调动,想?必是成?了。人呢?现?在何处,我?要立刻见她。”
她原打算将映雪慈诱出,牢牢掌控在手中?,好叫皇帝和映廷敬颜面扫地,方寸大乱。却听?心腹急声道:“人出来了,却并非被我?们的人带出。我?们安插在西苑的几名暗桩,今晨尽数被发?现?气绝身亡,皆被利落拧断颈骨,竟一个活口?都未留。而那映雪慈……如今也已不知所?踪。”
第95章 95 皇帝似有所察,撩起单薄的眼皮望……
三?日后, 内城白?纸坊的刘婆子家中,多?了一位前来投奔的远房侄女,唤阿瓷。
刘婆子心善, 替她在坊内谋了份浆纸的活计,白?纸坊顾名思义, 聚集着十几?家专为宫廷衙门造纸的作坊,一家一户, 以?姓氏为记。阿瓷每日去做工的那家,便叫吴记。
阿瓷手脚麻利,说话?也温柔, 看着像读过书的, 十分知?礼。邻里见她年?纪轻轻便盘了妇人髻, 却没看到夫婿,不免心生好奇,遂问她何故。阿瓷黯然垂泪, 轻言细语道夫家原是秀才出身,故她也略通文墨, 本?少年?夫妻恩爱甚笃, 谁料老家遭了灾, 丈夫不幸蒙难,她这才千里迢迢上京投奔姑妈。
边说, 边用指尖飞快地掖去眼角的泪珠。
可那泪珠却像断了线, 越拭越多?,怎么都拭不干净。她肩头轻颤, 起?初还强忍着,等说到丈夫蒙难,终是忍不住, 轻轻别过脸,用衣袖掩住口鼻抽泣了起?来。
她这一哭,倒让众人都面面相觑,神色讪讪,哪儿还好意思再问下去,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宽慰起?她来。
阿瓷抹了泪,道想进屋歇息,众人见状,便也各自散了。等进了屋,映雪慈神情淡淡的走到铜盆前,掬了捧清水打湿面颊,再用棉布蘸着皂荚汁液细细搓洗,她一面擦洗,一面留神听窗下的动?静。
有两个邻里还在议论她,“当真?命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身世,咱们以?后得多?照应她些。”
“模样生得倒周正,可惜脸上有那么碗大个红胎记——唉,再想寻个好人家,恐怕就难了。”
二人嘀咕着走了。
映雪慈笑笑,对着清水中的倒影,往额角轻轻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胎记霎时间无影无踪,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如刚剥去红衣的荔肉。
小院重?归寂静,一钩弦月在天。
映雪慈闩上门,浆了一日的纸,她双臂酸痛的犹如上了刑具,双腿更因长时间的站立而极度酸胀。民间没有日日沐浴的说法,但她还是烧了一炉热水,兑上凉的,用干净的布巾缓缓擦拭了两遍身体,疲惫有所缓解,这才勉强倒进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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