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这魔头阴晴不定,索性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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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酒足饭饱,尽兴结束。
云昭送走了微醺的袁琼英,笑着道别的楚瑶,和温和叮嘱她早些休息的宋砚书。
关上院门,她忍不住打了个熏陶陶的哈欠。她醉了,也困了。
夜色已深,不知不觉竟子时了。
云昭脚步虚浮地晃进屋里,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满足地喟叹一声,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世界都在酒意中旋转。
半壶桂花酿让她浑身暖洋洋的,卸下了所有紧绷与防备。
可偏偏识海里的魔头,不肯给她片刻安宁。
“哼!醉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若是平时,云昭或许还会敷衍地“嗯嗯”两声,但此刻,酒意上头,那点对魔头本能地畏惧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不耐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含糊地嘟囔:“你好烦……能不能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夙夜语气幽沉,冷哼:“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跟本尊说话的?”
若是清醒时,听到这蕴含威胁的语气,云昭早就认怂了。但现在,她只觉得这声音嗡嗡嗡的像只讨厌的蚊子。
她猛地一踢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摇摇晃晃顶着一头被蹭乱的头发,伸出食指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吵什么吵!一天到头就知道小嘴叭叭!让我去勾引大师兄的是你!骂我笨的是你!嫌我做菜难吃的是你!连我朋友你也看不顺眼!现在连我睡觉你也要管!你是我爹吗?!管那么宽!”
“你这么厉害,这么有能耐,有本事不靠我,自己去拿下大师兄啊!”
“切!什么上古魔尊!”她一把抓过柜子上的铜镜,眼神迷蒙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喽啰一个!”
夙夜几乎气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云昭语气蛮横,醉意里还带着委屈:“怎么?我说错啦?就只知道欺负我这种修为低微的小弟子……告诉你,我就是看你可怜,才让着你的,切!”
夙夜被她这通酒疯撒得一噎,半晌才阴沉道:“你就不怕本尊——”
“怕什么?!”云昭打断他。
酒意让她胆子肥了不少,甚至带着点凶巴巴的气势。
她用手指戳着镜子自己的倒影,仿佛那就是夙夜的本体:“打我?骂我?还是又捏我的脸,让我蹲马步?哼!有本事你现在就出来打我啊!躲在我识海里叽叽歪歪算什么本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手画脚,表情生动极了,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翻白眼,把对夙夜的不满表演的淋漓尽致,嘟嚷道:“天天就知道威胁我!让我干这干那!还不给我好脸色看!我告诉你夙夜!我……我云昭,可不是好惹的!”
识海里一片死寂。
夙夜半晌没出声。
他透过她手指戳着的铜镜,看着那张因醉意而格外鲜活明媚的脸庞,看着她因为生气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抱怨而嘟起的嘴唇,和那毫无形象可言,张牙舞爪的动作。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猫。
夙夜出神地看着。
一时……竟忘了发作。
云昭噼里啪啦一顿发泄完,力气终于用尽,手中铜镜往枕头边一丢,身子一软,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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