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异瞳深邃冷沉,不待他靠近,叫人将他拽起带走。
萧清渠还没意识到,被陆观宴带出去未必会有在大理寺中好过,喜笑颜开地想方设法朝陆观宴献谄媚。
陆观宴嫌他太吵,扭来扭去的更是碍眼惹人烦,恼目不悦地道:“把他嘴堵上,捆起来,送去引鹤宫。”
萧别鹤看着陆观宴送到他这儿的人,不知道陆观宴什么意思。
问来人:“他有说什么吗?”
下属摇头。
昨夜还说喜欢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萧别鹤不想琢磨陆观宴什么意思,既然是陆观宴送来的,找住处将人安顿了下来,便又出了宫。
萧别鹤知道,陆观宴这次离开的几个月,打下了一个国家,似乎还是他以前的国家。
国之战乱常有的事,打不过,那就只能受些苦头了。
巫夷族人生活的地方实在是太小,几十个人蜗居在一片山下洞府,地势崎岖不平,气候也不好,种些药材还能长出来,种谷栗粮食作物,经常没什么收成。
虽然现下陆观宴做了皇帝,朝廷不会再派人围剿他们,但他们外表与常人有异,再怎么乔装也容易被认出来,即便出山也只有遭世人恐惧、恶意、排挤。
山上豺狼凶兽多,萧别鹤箭术不错,帮他们打了不少猎物,肉能腌制晒干留着过冬,皮毛还能制衣保暖。
药材也都到了采收的季节,巫夷族人都擅医术,对各类药草情有独钟,而一切功能奇特罕见的天然良药,往往也在更崎岖陡峭的环境才生长得更好,采摘十分不易,一不小心摔下去便容易粉身碎骨。
有萧别鹤的帮忙,一切都顺利快捷了不少。
萧别鹤去了山上几日,再回来时,引鹤宫变成了让他有点不认识的模样。
一个穿扮得五颜六色的人面目狰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宫里的下人训斥,地上一地刚摔碎的玻璃和水渍。
两侧花丛中残花和落叶遍地都是,大片花被连根拔起,杂乱不堪。
他寝殿的宫门换成了新的,问过得知,从前的门被萧清渠砸坏了。
宫人对萧清渠有了戒备拦着不让他再来这里,踏门进去,倒没再损坏缺少什么。但是墙上挂着的他与陆观宴的画,被撕毁了,宫人后来尽心修复,也没能完全修回原样。
几名宫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在清扫,端午看见他,红肿着半边脸跑过来,坚强的姑娘仰脸望向他流出眼泪:“主人,您可算回来了!”
除了端午,还有好几人,脸上也落着红肿的巴掌印。
萧别鹤问:“他打的?”
端午委屈地点头。
萧别鹤手里拿着剑朝萧清渠走去,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萧清渠,一抬头看见萧别鹤清冷的眸子似乎怒了,朝他越走越近,突然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萧清渠眉目狰狞又畏惧急道:“我是陆观宴的心上人,他很爱我!你今天若敢动我,陆观宴不会放过你!”
不染尘剑未出鞘压在萧清渠颈上,萧清渠内心瞬间被恐惧占满,明明是一把没有拔出鞘的薄剑,仿佛有千斤万两那样重,压制得萧清渠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萧别鹤道:“来打回去。”
萧清渠慌了,“你敢打我!你的贱婢做错事,我替你教训她,你敢打我!”
萧清渠话说出口,瞬间感到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几分,压得他将要喘不过气,四肢像要断掉,喉咙火辣辣的血腥气翻涌。
萧别鹤声音更冷:“我的人,什么样我清楚,不会有错。”
端午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是拦着不让萧清渠进主人的寝殿,还有在他言语冒犯主人时顶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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