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受控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哑字音,后面的话被他死死掐断,湮灭无声,宫女听到他的声音和忽然的停顿,疑惑转头看他,陈闲余知道自己失言,赶忙转换下文接上前言,稳住声调说,“我能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吗?”
一两秒的失态足够让他反省自己,在宫女看过来时,他迅速稳定了表情神态,变得平和自然。
宫女也不意外陈闲余会提这个要求,毕竟宫外人难得进宫一次,每年宴会,也总会有人对皇宫中的景色充满好奇,想要多走走转转的。
“不去不该去的地方,其他地方自然可以,张公子这边请。”宫女在前头带路,双手微拢于腹前,姿态恭敬而有礼。
两人继续沿着乘风台连廊往前走,陈闲余负身藏于袖中的手心,早已留下深深的指甲嵌入的痕迹,他似没事人一般,跟在宫女身后状似好奇的左右张望,似无意地问,“安王不是回来了吗?他入宫后,可有去看望过自己这位同胞兄长?”
宫女侧头,奇怪的看他一眼,发觉他竟是知道安王和二殿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的,那他为何还好似不知道这位废太子的事?
正这么想着,就听陈闲余又补了一句,“我听人说,安王也是皇后娘娘所出,现下听你说起二殿下之事,那想必这位二殿下就是安王的同胞亲哥哥了,他没去看过?”
语气多是不以为意、散漫轻松,仿佛就是正好想起了安王,所以才这么一问。
实则是他想知道,‘陈不留’是否已与他兄长接触过。
安王最近也算是宫中的风云人物,像这种去朝阳殿看望废太子的事,哪怕不刻意打听,也总能在宫人间听到一些风声,宫女却只摇头,回道,“奴婢不知。”
她明白先前是自己想错了,不过陈闲余的这个问题,不可多说。
“张公子,前面往左走就能下乘风台,入梅园。这个时节,宫中的梅花正好开了,张公子可愿前去一观?”
她岔开话题。
陈闲余知道对方在刻意回避不答,只装作果然被引起了兴趣一般,眼睛一亮,“好啊,多谢姑娘啦!”
宫女婉拒他的谢意,带着陈闲余慢慢往梅园走去。
他本以为,自己在宴上没能看到他皇兄的身影,今天怕是不能跟他见上一面,心中失望,但没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命运仿佛在跟他,跟他皇兄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个以捉弄他们为乐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心情由失望转晴,又变成悲伤的绝望。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中疼的想哭!恨的想将眼前所有欺辱他皇兄的人都杀了!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只见几步外的树树红梅下,寸深的雪地里,一个青年男子正背着一个衣着精致的小女孩在雪地上爬,像狗一样,膝盖以下沾的全是雪,撑在地上的手掌也早已冻的通红,而他背上的小女孩此时正笑的欢快,还一声声喊着“驾!快跑啊!快跑!”
周围的人脸上也都带着笑意,看着在雪中玩闹的两人,仿佛这是多温馨和乐的画面。
而那个在雪地上爬的男人,正是他昔日天资聪颖英武不凡的太子皇兄……
陈闲余怔住,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无法动弹。
“参见明王妃。”
宫女往前走了两步,行至近前,向着雪亭内穿着精致华丽端坐着的女子屈身行礼,又转向雪地上那一趴一坐的两人,“还有小郡主和二殿下。”
陈闲余落后她两步,闻言,仿佛被惊醒,动作缓慢的上前,走到带路的宫女身边也缓缓向在场三人行了个礼,在现场中人看来,陈闲余不过是盯着雪地里的一大一小多瞧了一会儿,他是个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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