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声线,心里属实平静的就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半点涟漪,又像沙滩上晒的半死不活的咸鱼,语气格外平静,“你去看过就知道了。”
一路奔波本就累,进城又和四皇子交锋完一场,现下,陈闲余实在提不起多余的精力应付精力格外旺盛的张文斌了。
他只想回去自己院子休息,然后,还有事要忙。
张乐宜感受到肩上搭着的沉甸甸的重量,熟悉了,也无奈了,抬头一瞥,正好见到陈闲余没什么精神、面色平淡的样子,想要和三哥打趣的话到了嘴边,又绕了一圈儿,变成,“对,三哥你跟我来吧。”
到了分岔路口,陈闲余耳朵终于恢复了清静。
他叹了口气,独自一人朝着金鳞阁的方向走去。
刚步入院中,就闻到一股药味儿,而正前方正蹲在墙边拿着小扇子对着一个药罐儿猛扇的背影,万分熟悉,不是陈小白是谁?
陈闲余一疑,“你干什么呢小白?”
“我病早好了,不用吃药。”
他以为是张夫人知道他路上病了,以为他病还没好,所以让人煎的一些治风寒的药。
但他这一出声,可吓了陈小白一跳。
只见她瞬间打了个激灵,手里的扇子好险没用力过猛一挥把药罐打翻。
陈小白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后才怒而转头,瞪着正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某个罪魁祸首。
“这药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喝。” ???啊?
“你病了?”
陈闲余下意识问,但仔细打量陈小白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又发现……嗯,不光没看出一丝病容,反倒比他走前瞧着脸更圆了一圈儿。
容光焕发的,气色比他都好。
就这还吃什么药?
陈小白看他眼神儿就觉得他心里在想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无语:“……我没病,但夫人说,这是给我治脑袋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头还是颗好头,敲起来邦邦响,没伤没痛的,不明白要治什么,但回想起张夫人当时说过的话,她如实转述。
“她说,喝了药,能变聪明。”
“我按时喝药,她每天给我一两银子。”
要不是冲着钱,陈小白才不委屈自己喝这苦苦的药。
明明她没病。
但谁让有钱拿呢?
她字音加重,强调,“一天一两哦。”
陈小白自觉问题回答完毕,又蹲下去继续煎药,陈闲余站着,离她只有几步远,进门时的微笑早慢慢退去。
院子里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气温不复当初走时寒凉。
陈闲余一直看着那方身影,看得入神,没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始终保持安静。
“没病为什么要喝药,母亲又没派人监督你,你要不想喝……”
他语气平静而直述,却突兀的停了下来,没有说完,就像一个人走到某个边界,走到一条线前,再往前就是陌生的别人的领域,不该他涉足,他越过那条线就是有错的。
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从他嘴里吐出,又为什么停在那里不说了?
“嗯?”
陈小白不是很理解,转过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话没说完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不想喝怎样?”
四目相对,看着满脸疑惑和懵懂的她,陈闲余沉默了数秒,后却泄了口气般,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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