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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在笑。
这情形算什么?一家三口?活脱脱一个大写的“幸福美满”。
魏柏咬在嘴里的吸管,咔吧一下蹦出牙齿,在舌尖上划出一道小口,他察觉到疼,咂咂嘴,咸的,不用看也知道流血了。
盯着韩雪梅远去的方向,魏柏脑子里嗡嗡嘈嘈,像钻了几百只马蜂,每一只都在吱哇乱叫,合在一块就是听不见声响。
他从奶茶店里出来,将书包甩在背上,边走边踢开路边遗落的小石子,在蝉声聒噪的夏日傍晚陡觉满目凄凉,抬头时竟忽然找不到方向了。
回家找傅知夏么?半天假,时间不够,明天还要上课。
魏柏打通了傅知夏的电话,手机里嘟嘟响着,他倒是没有想哭,语气闷闷的,习惯性地将下嘴唇咬在牙齿中间捻:“干爹,你在干嘛?”
其实傅知夏的任教期是三年,三年以后是去是留还要看傅知夏本人的意愿。
魏柏打来电话的时候,傅知夏才打出离任申请书,这不是因着什么突然的变故或者无法再忍受乡下恶劣条件而作出的决定。傅知夏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离开只是时间到了,顺其自然而已,他给魏柏买手机,也是有部分原因是出于这个考虑,因为不想跟魏柏就这样断掉联系。
傅知夏刚骑着自行车到家,离任书仍夹在课本里,他一听声音就察觉到魏柏情绪不对,捏着书页问:“你怎么了?”
“没事,”魏柏说,“就是想你了。”
第12章
第二天中午放学,教室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魏柏蔫得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趴在桌子上假睡。
桌位靠窗,玻璃被人叩出来几声响。
魏柏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拿手腕护住耳朵:“别敲了,我不吃。”
“不吃是么?行吧,那我走了。”
一听声音,魏柏就猛然惊坐起来,瞪大眼睛看向不知何时立在窗外的傅知夏:“干爹!你怎么来了?”
傅知夏的手指在瓷砖上敲了两下,冲魏柏抬抬下巴:“走吧,午休俩小时,劳您大驾去吃顿饭?”
“你下午没课吗?”魏柏蹭在傅知夏胳膊边上,“怎么会有空过来?”
“跟老朱换了节课。”出了校门,傅知夏点了一支烟,烟头咬在嘴里,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些什么,魏柏一侧眼,不经意瞅到“证明”两个字。
学校附近都是些小餐馆,虽然门面不大,但怎么也比学校食堂里的大锅菜好吃。时间紧,傅知夏挑了个窗明几净的家常菜馆。
“说说,昨儿受什么委屈了?”傅知夏给魏柏开了瓶可乐,他一早发现魏柏不爱喝奶制品。
魏柏习惯性地把吸管口咬得很扁,低着头:“没有,没受委屈。”
“那我换个问法,”傅知夏说,“说你昨天在电话里蔫了吧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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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在傅知夏面前基本藏不住秘密,什么情绪露出点蛛丝马迹立刻无所遁形,掩饰也是多余,“就……我妈她有人了,我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儿,他们在一起,比跟我更像一家人。”
似乎一早有预感,韩雪梅近来涂脂抹粉,越发会打扮了,傅知夏倒没有露出多么震惊的表情,他理解韩雪梅的选择,也理解魏柏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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