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一辈子很长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多一个人替你陪妈妈是件好事。”
魏柏盯着眼前的烧茄子,忽然记起来韩雪梅也会做这道菜,但他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我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魏柏说,“我现在好像从单亲一下子变成了孤儿。”
“你是孤儿?”傅知夏看着魏柏,问,“我是谁?” 网?址?发?b?u?y?e?ì????????è?n??????②???.??????
“你是干爹啊。”
傅知夏隔着餐桌用小腿往魏柏裤腿上踢了一下:“有干爹还孤儿!”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么?”魏柏盯着傅知夏的瞳孔,极为认真地问。
空气突然有些凝滞,空调扇叶呼呼吹着冷风,气流撩过傅知夏的发丝,顿了顿,傅知夏弯着眼睛笑:“会啊。”
这两个字说出口,傅知夏也就没再掂量去留,到底是把那张写好的离任书塞进了抽屉最底下。
暂且,是用不到了。
关于韩雪梅和那个男人的事,韩雪梅不讲,魏柏也就一直揣着明白没问,直到再一个星期天放假,韩雪梅打电话将魏柏叫出来吃饭。
这顿饭订的是家气派的酒店,四个人坐在一个大包间,点了一桌子魏柏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绿绿的菜品。
“魏柏,这个是周叔叔,”韩雪梅拍着魏柏的肩,又向他介绍小女孩,“这个是妹妹,叫彤彤。”
“彤彤乖,”周正握住彤彤的手腕,举起来象征性地挥了挥,“快,叫哥哥,这是哥哥。”
魏柏不笑,也不讲话,像一株被强行嫁接过来的枝丫,怎么摆都觉得难以融洽。
他只是观察着,周正看上去不像多么精明刻薄的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剃着规规矩矩的平头,会帮韩雪梅拉开座椅,倒茶,试水温,笑起来有几分敦厚,不太像是会欺负韩雪梅的那种人。
这个彤彤对韩雪梅并不抵触,但对魏柏却不怎么友好。
周正叫她喊魏柏哥哥,她非但没喊,是连看都没看魏柏一眼,用叉子叉了两颗装饰用的圣女果往韩雪梅和周正盘子里各放了一颗。
这是怕自己分走爸妈的关心吗?魏柏不太能琢磨出这个小女孩的心理活动。
周正对魏柏笑笑,面带歉意:“她还小,不懂事,小柏你别介意。”
魏柏回以机械的笑,一顿饭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韩雪梅不停地充当两边的润滑剂,帮忙夹菜,说笑,但魏柏仍旧觉得僵硬、尴尬。
说到底不是一家人,礼貌却陌生,同在一桌吃饭也免不了隔膜。
中间周正去了趟洗手间,韩雪梅同魏柏说:“周正对我很不错,他是离异有一个女儿,我也是一个人带着你,妈想了很久,还是同意了,”韩雪梅笑里带着些宽慰,“你现在在县城上学,我跟他结了婚以后,家就落在县城了,咱以后在县城有家,你就再不用来回跑了……”
魏柏突然打断韩雪梅:“我不反对你们结婚,但我不会住你们那,以后放假,我还是要回去找我干爹。”
韩雪梅摇摇头:“傅老师他那么年轻,人又出挑,他怎么可能在农村教一辈子书,他早晚是要回去的呀。”
魏柏依旧顽固不化:“那我就跟他住到他回去那天。”
“怎么跟你讲不明白呢?朱校长打电话说了,傅老师已经来县里开离职证明了,手续办下来也就这几天的事,他马上就要走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此番话一入耳,魏柏的脑子嗡一声炸开,接下来只剩下几个简单的词句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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