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爸有病,叫气管炎,别人都这么说他。”
“很严重吗?”
“对。”
“怎么个严重法呢?”
“妈妈一生气,爸爸就要在卫生间跪好久呢。”
魏柏笑了,拧开可乐给侯小天喝了两口,揉揉他的脑袋,“走吧。”
时间早过了放学回家的点儿。
侯金辉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早在七点钟,柳婷就给侯红军打过电话,问他接孩子怎么还是没有回家。
那时侯红军在搓麻将,一听电话,慌忙捂着听筒躲到一边,“啊……没回啊,我俩还没回呢,天天跟我在一块呢,我带他溜达溜达,马上就回家。”
这一“马上”,拖了近两个钟头,侯红军到学校附近实在找不到人了才回家对柳婷坦白:小天丢了。
就这样引发了一场家庭战争。
魏柏牵着侯小天到楼下时,还能听到二楼阳台飘出来的吵架声,大约是要报警、找人、老不死的该偿命之类的话。
“回家吧,”魏柏抬头看看窗户,里面噼里啪啦响着,似乎开始摔东西了,“赶紧,你妈妈都急坏了。”
“哦,”侯小天似乎不太想走,从魏柏手里接过书包,拉开夹层的拉链,掏出一只折纸小青蛙,“哥哥,今天手工课,老师教我们叠小青蛙,这个送给你,会跳的。”
“嗯,真厉害,”魏柏接过小青蛙,“我收下了,快点回家。”
侯小天这才拎着书包上楼。
柳婷一打开门,看见回家的儿子,脸上一瞬间堆叠了许多情绪,惊喜、愤怒、担忧。
她拽着侯小天进家门,灯光一照,看清了儿子身上的沙土,脸上的污痕,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气急败坏地吼道:“跑哪耍去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侯小天被吓到了,“哇”一声哭出来。
柳婷扶着腰,回头狠狠瞪了侯红军一眼,指着他道:“给我讲实话,你爷爷根本没接过你是不是?!”
侯小天低着头,泪珠子往下掉,不停摇脑袋:“是哥哥送我回来,没有爷爷,都是哥哥送我。”
“哪个哥哥?”
“医院,妈妈摔倒,跟妈妈去医院的哥哥。”
侯小天抱着书包,拉链里漏出红色的可乐瓶盖。
柳婷拽过书包倒出里面的东西,除去小红桶,塑料铲,还有各种没见过的小玩意儿,“这些呢?也是哥哥买的。”
“嗯。”侯小天吸吸鼻子,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跟妈妈说,赖人家这么多东西。”
“哥哥说,妈妈知道了,又要不停说谢谢了,哥哥只是顺路送我回家,不要谢谢。”
柳婷这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问过男生的名字,上回的谢还没道,人家又默默帮了自己这么久,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了。
就这样,因为侯小天的缘故,柳婷联系魏柏的次数越发频繁,她原本是家里的独生女,时间一久,甚至生出了想认魏柏做干弟弟的心思,只是几次邀请魏柏来家里做客,魏柏从不肯登门。
没多久,侯小天要过生日,头一晚,柳婷又联系了魏柏,语气十分坚决。侯小天也在一旁附和,说不见到哥哥就不过生日。
魏柏站在自习室外的窗户边,眼底是学校黑漆漆的绿化林,他考虑了一会儿,松口说:“姐,我明天有点忙,七点以后才有时间,晚不晚?”
“有什么晚的,我老公也七点多才到家,你不来就是不给姐面子,一定得来,等着你。”
挂了电话,魏柏找到那天柳婷用自己手机打过的侯金辉的号码,摁下呼叫。
“嘟”了几声,对方很快就接了,语气很不耐烦,似乎这人说话向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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