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种出生,他忧烦的是,像他这样的一个男子,或许早已经有了说定好的人家,也或许有了私定终身的人.......更说不得他已经成了家,有了妻子孩子.........
他流落在外家中人没得消息,该是何种情急的寻他?
越是想,书瑞心中的情绪便愈发的复杂。
既害怕,又担心,他不敢心存过多的侥幸。
从前不曾去细想这些,倒也还相安无事,如今想来,他心里再难安下。
一夜里,书瑞都没如何睡。
翌日天还没全然亮,书瑞便起了身,外头大雾,他破开晨雾去了一趟德馨医馆,又问了一回余大夫的消息。
回来时,见着后门处定定站了个人,不知在那处立了多久,头发上都起了些水雾。
“你.......怎在外头站着?饿了麽,我这就去........”
却不等书瑞说完,陆凌先开口打断了他:“我以后不会再喝酒了,昨晚说的都是醉话,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书瑞微低下了些头:“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
“我以为你走了。”
“你不是说我就算走了你也能找到么........”
书瑞低低道了一声,复又拾好心绪,想将这话掩盖过去,转露出张笑脸:“与你说个好消息,将才我去了德馨医馆,说余大夫用不得三五个月才回来,他下个月就能.........”
“我能找到你的人,却也拦不了你想走的心。”
书瑞愣了愣,大抵没想到陆凌听到了他的话,却也只答他这话。
他望着内里的小院,笃定道:“我不会走的,这里便是我的家,以后我都会在潮汐府好好过下去。”
“那我呢?”
书瑞抿了抿唇,他不敢直视陆凌的眼睛。
“等你恢复了记忆,也会有你的生活........”
陆凌扬起眸子看着书瑞,没说话。
——
过了些日子,至了五月尾巴上。
这日晚间,书瑞去书院送了饭,余桥生来结账,同他说:“书院里的灶隔日就要重新开了,这回请的是个新灶人,食舍也趁着关闭的日子重新修缮了一番,往后怕是没得那样多书生出来填五脏六腑庙了。”
书瑞一连上书院去做了快十日的生意,这些日子他也没另请人,日日起早贪黑的买菜做饭,外有时还要书院码头两边跑,夜里睡下时也觉劳累得很。
手脚酸麻时也想甚么时候能松快些,倒不想转头书院里的灶就要开了。
不过他也过来做了这样些日子的生意,这朝才听得食舍要重新开,也已是很满意了,原本就晓得这桩生意不能长久干下去。
“多谢余士子告知,既这般,那我明日起便不往书院来卖餐食了。这阵子也亏得余士子相帮,他日得闲,还请到小铺上做客。”
余桥生也略有一二惋惜,书瑞往后不来书院经营生意了,他也少了一项进账不说,还少了一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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