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乏累,论他如何都挣脱不得醒不过来。
他梦着自己教那头的人发现了踪迹,气势汹汹地拿回了白家,又被五花大绑的捆上了花轿,在轿子上想是逃,却挣不断那绳子。
自个儿便教抬进了冒着黑白浓烟,个个前来吃酒的都是青面獠牙的怪人的吴家,就在那道跟地狱一般厚重的门就要合上时,砰得一声响,教人从外头踹开了来。
只却还没瞧清来的人是谁,他倒是先被敲门声从梦魇中唤醒了。
“起了,起了!”
书瑞朝着门口喊了两声,他混混叨叨的下了床去,将脚塞进布鞋里,浑身骨头都不是滋味的去了桌前梳妆。
他往日都起得很早,今儿可真睡了个久,出去屋里,日头都老高了。
太阳明晃晃的落下来,刺得他眼睛都不大能挣得开。
陆凌看着有些憔悴的人,紧着眉头:“你怎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夜里做了梦,久教痴缠着,没得按时醒来。”
书瑞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多精神:“时辰怕是不早了,你可吃了早食?”
陆凌早食热了凉,凉了热,都收拾两回了。
本是想着书瑞少有赖床,难得久睡一回,也就没唤他,只看时辰越来越晚,这才去叩了门。
听得书瑞这般说,他道:“梦着桥毁的事了?”
书瑞眉心动了下,他并不想提白家的事,也和陆凌说不清,便嗯了一声。
“昨日确实死了些人,你往前怕是没见过这些,做噩梦也是寻常。不然教张神婆过来给你看看?”
书瑞闻言不由得看了陆凌一眼:“你还信这些?”
这张娘子终日里逢人就神神叨叨的,谁人一有甚么不顺的,她便要往邪物作祟上去说,不想这竟是她揽生意的一项好法子,瞧说得多了,连这傻小子都信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书瑞抿了抿唇:“做噩梦是寻常事,不是有甚么作祟才这般的。你也不肖担心,我现下晒晒太阳好多了。”
陆凌却不信他的,倒了一盏茶水与他吃了醒醒神,教人再是歇会儿,他要去找张神婆讨个平安符来。
书瑞与他扯不过,也便由了他去,只既是起身来了,哪里还再要歇,稍是收拾收拾,竟快到了午间,见家里没得剩下的冷米饭,索性揉了面醒着,想是午间弄个海鲜面来吃。
刚巧出去想至街上捡买些海杂,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寻着朝这头来。
书瑞一眼识着人,先打了照面:“余士子,今朝可好闲兴,如何来了这头?”
听得声音,那人抬起头,看见书瑞,喜道:“倒是巧,我少有来十里街,先时得听哥儿说了一回铺子的位置,今朝头回找来,还真有些生疏。”
这人正是东山书院的余桥生。
闻说是特地来寻他,书瑞疑问可是有甚么事。
“小生这厢前来是想问先前那桩生意哥儿可还做?今朝休沐,才得闲前来一问。”
原是东山书院的食舍重新开了,一时间书院里的学生都在食舍中用餐,只吃个十天半月的,食舍里都是那些菜样,日日也没得变化,书生吃得都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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