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都甩我手上了!”施维雅一把揪住他头发,“给我老实点!”
头发被揪住,施维舟终于不动了。他把脸扭向姐姐,任由她摆弄,虽然不再乱叫,眼泪却还在默默往下淌。施维雅被他哭得心烦,最后把纸巾一扔,懒得再理。
车里终于安静片刻。施维舟大概是哭累了,偷偷瞄了施维雅一眼,然后扭扭捏捏地靠上她的肩膀,见姐姐没推开,他又故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委屈道:“他不要我了……”
施维雅垂眼扫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施维舟又激动起来,“他根本不爱我!他就喜欢他那个前男友!”
“他亲口说的?”
“那倒没有……”他的气势弱了下去,“但我提分手,他都没反对……”
“所以,你挑人家前男友出大事的时候,跑去医院提分手?”
“是他昨晚先丢下我的!”
“那种情况他不该丢下你吗?”施维雅毫不留情地反问,“你搞清楚,庄亦寒不止是他前男友那么简单,该查的你都查了,这么容易的事还想不通?”
“这事容易吗?!”施维舟扯着嗓子喊,眼泪又冒出来,“庄亦寒是自杀!为什么自杀还不够明显吗?边和在这时候同意分手,就说明他动摇了!”
“那你呢?你觉得这时候去火上浇油会有好结果?”
“你……你……”施维舟指着姐姐,气得手直哆嗦,“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就事论事。”
“你又不在现场,论什么事!”
“我不在场也能想到你当时什么样儿。”施维雅语气不屑。她自己养大的弟弟,她还能不清楚?
施维舟这会儿光顾着生气,眼泪算是干了,可他哭得眼睛通红,脑袋发晕,吵架都找不到逻辑。他根本看不懂施维雅——一开始要拆散他们的是她,现在帮边和说话的也是她,到底什么意思!
“总之,”施维雅抢在他再次开口前总结道,“我不建议你再联系边和了。”
看吧!又变了!
施维舟猛地扭过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不想让我们俩好?!”
施维雅侧过脸,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欲言又止。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只手表,一把拉过施维舟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了上去。
“这是……”施维舟有些错愕地看着腕上的表——这不是他早上随手给司机的那个吗?怎么……
“奶奶生前送你的东西,”施维雅一边给他扣表带,一边说,“你就这么随便送人?奶奶最疼的就是你,你说你是不是个小白眼狼?”
施维舟晃了晃手腕,小声嘟囔:“你不是不喜欢奶奶吗?”
“我是不喜欢她,”施维雅干脆地承认,“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奶奶对你好,你就得记着这份好,把她送你的东西这么随随便便给出去,你怎么想的?”
施维舟心虚地看她一眼,没再吭声。
姐姐今天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难过的时候,姐姐都不会温柔地安慰他,明明在姐姐身上已经吃尽了苦头,怎么在爱情里,又再一次爱上了冷冰冰的人呢?
又或者说,他是爱上了边和,还是爱上了边和带给他的熟悉感呢?因为最亲近的姐姐,他常常对身边的人有着错位的情感,习惯把冷漠当成特别,习惯把控制错认为关心,危险的东西让他感到安全,美好的东西却被他本能地当作是陷阱,而太正常的人就是无趣,没有恨的爱也不是爱。
所以说,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原来痛苦有惯性,当他以为自己在靠近幸福,其实又滑向了痛苦,明白这一点后的他,又有些想哭。
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人生里能出现一个温暖的人,不要责怪他,不要呵斥他,也不要冷冰冰地对待他,哪怕他做错了事,也会抬起手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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