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仰着头,轻飘飘地说。
施维舟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爱和伤害,都太潮湿,也太沉重,就像泡满了水的衣服,拖着他直不起身。
“我还要跪到什么时候?”边和仰着脸问。
“别说了……”施维舟摇着头,眼泪随着动作甩开,声音已经糊成一团。
“那你可以走了吗?”边和又问,像在完成一项程序。
“不要再说了!!”施维舟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脖颈上青筋凸起,“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那我可以站起来了吗?”边和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我一会还要回——”
话没说完,施维舟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浑身都在发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高高举起来,眼泪却比拳头更先一步汹涌而出。
边和面色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那悬在空中的拳头,和那些滚烫的眼泪,都与他无关。
残酷的沉默压得施维舟喘不过气,他瞪着边和,带着“我要杀了你”的决心,再次将拳头向前送,可就在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所有的力道突然散了——
他下不去手。
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他心如死灰地意识到,他还是爱着边和。
杀了你,原来就等于杀了我自己,在恨的顶点,却涌现出最深的爱意。
我不知道是恨你,还是恨你那颗善变的心。
第62章 姐姐墙纸边和
施维舟的眼泪从医院一路流到电梯,又淌进停车场。坐进车里时,他哭得视线模糊,连驾驶座上换了人都没发现。
“你谁啊?”在后座哭了半天,他才哑着嗓子问。
司机立刻回过头,恭敬地点头:“抱歉小施总,是施总让我来换班的。”
“我姐?”施维舟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问,眼睛一眨,又有一滴泪滚下来。
话音未落,后座车门突然被拉开,施维雅弯腰坐了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姐……”施维舟侧过身慌乱地叫了一声,随即飞快扭开头,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施维雅斜他一眼,没说话,只对前座吩咐:“开车。”
车子驶离停车场。施维舟攥着纸巾望向窗外,眼眶不断发烫。直到施维雅在旁边幽幽说了句:“别看了,他不可能追出来。”
施维舟猛地转头,眼圈通红,鼻音重重地抗议:“你又让人打小报告!”
“不然呢?”施维雅反问,“你们俩的事儿我真懒得管。”
“谁要你管了?!”施维舟抬高声音,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下来。
施维雅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扯了张纸巾倾身过来给他擦鼻涕:“有点出息行不行?”
施维舟拼命晃头挣扎:“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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