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怀疑得没错。
他知道岑纵伊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无非是以为自己带着女儿嫁进来,就能坐享其成。
岑纵伊续上热茶,端起茶杯:“知道我为什么不关注虞誓苍吗?”
她自问自答:“因为我只需关注你何时让权就够了。”
“至于虞誓苍什么时候会移情,将来会爱上谁,又会有几个孩子,这些我既控制不了,也决定不了。我唯一能决定的是我自己。”
“所以,我好好生活,积极还债,拼命培养女儿。再辛苦,也供她出去读书。”
“想继承家业,自己不吃苦,就只能看人脸色、吃别人给的苦。我只许我女儿吃工作的苦。”
虞父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岂会听不懂,对方是想让自己女儿接虞誓苍的班。
他只觉岑纵伊太天真:“怎么,你以为虞家其他人都是吃素的,让一个外来的继承家业!”
岑纵伊:“吃不吃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那些孙子,没一个有我女儿强。不然,你以为我女儿这些年的苦是白吃的?”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女儿是谁吧?”
虞父确实不知。
自从小儿子开始交往新女友,不再心系岑纵伊,而岑纵伊离婚后也有了新恋情,再未联系过儿子,他便没再关注他们的事。
岑纵伊告诉他:“叫岑苏,现在是新睿医疗的执行副总裁。新睿医疗您肯定知道,您孙女虞睿收购的那家。”
虞父正要喝茶,闻言手上一顿。
睿睿最近叛逆得很,敢公然和他叫板,说大不了撤了她在集团的职,谁爱继承谁继承!
后来他一问才知,睿睿收购的那家医疗企业有了起色,还空降了一个执行副总裁,顺利从赵珣家族拿回了控制权。
如今,赵珣向她汇报工作。
他当时虽气孙女嚣张,却也欣慰她总算会用人了。
没想到,这位执行副总裁竟是岑纵伊的女儿。
岑纵伊:“我培养女儿,是为了跟虞誓苍的孩子竞争。没想到,您儿子不争气,生不出。”
虞父:“……”
在门口的虞誓苍:“……”
“你儿子虽在生育方面不争气,但总算有争气的地方,拿下了虞家话事人的位子。”岑纵伊特意停顿了下,“以后,你们虞家大部分财产都会是我女儿的。自然,也算是我的。”
虞父真想摔了手里的杯子。
但他不允许自己失态。
那是没本事的表现。
岑纵伊笑了笑:“知道您想把杯子摔我脸上。可您又怕自己露怯。”
她慢悠悠道,“也是,谁甘愿把辛苦一辈子的财富,拱手让给看不上的人。”
虞父压着怒火,只能愤恨捏紧杯子,送到唇边啜了一口。
岑纵伊乐得见他哑火,她继续说自己的:“当年还债时,我这么安慰自己,我辛苦还债,有人在拼命替我打工。我还这点债算什么,将来会有千亿甚至更多财富送到我面前。我和我女儿,得有本事接住才行。”
“您老人家辛苦了,摸爬滚打一辈子,为我和我女儿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虞父怒不可遏:“岑纵伊,你真当虞誓苍那么糊涂,任由你上天入地?!”
“他当然不糊涂,不然也坐不上虞家话事人的位子。正因为他不糊涂,钱才会留给自己的女儿。”
岑纵伊举了举茶杯,“恭喜您,在九十岁寿辰喜添孙女。也恭喜你儿子,中年得女,总算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饶是虞父这一生经过大风大浪,此刻也再难镇定。
他指节发白,几乎要碾碎茶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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