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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 una cabeza, metejón de un día——
(只因一步之差,那一日的痴狂)
高唱着的歌声忽然开始卡顿,几声滋滋的电流声后,CD播放机自动跳碟,一步之遥戛然而止,黑夜的寂静里只有路德维希仰躺在地上?,绿眼睛里的怒火几乎燃烧般喷涌而出,但雷东多眼睛却是笑着的,路德维希的胳膊被他借势狠狠压在地面,身下的少年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野兽,一切都?是垂死挣扎,只能等待雷东多对他做出最后的处决。
这?个强迫野蛮的亲吻终于结束了?,雷东多抬起身,皱着眉头用舌头舔了?一下上?唇,把腥味咽进嘴里。因?为路德维希毫不留情地咬破了雷东多的嘴唇,就像雷东多对他做的那样?,他终于重获自由,正大口喘着气,唇上?慢慢地渗出血珠,分不清混在一起的是他自己,还是雷东多的。
其实雷东多还想去舔路德维希的嘴唇,这?样?的他生机勃勃,野性十足,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故意?去偷亲雷东多,然后骄傲地微笑,因?为他相信自己已经征服了?这?个对他冷淡疏远的男人,而雷东多意?识到?路德维希显而易见?的把戏,却默许了?他的亲昵放纵。
也许是因?为路德维希仿佛从天而降般降临在雷东多面前,站在光的色彩里像是命运理所当然,你?知道如果你?不听从他的摆弄,绚烂的明?日就要从你?的指尖溜走。雷东多稍稍出了?会神?,没能再次吻上?去。
因?为路德维希已经快气昏头了?,显然不会愿意?,他缓过?神?后又开始用力地挣扎,脸也被气红了?,咬紧牙关,不肯示弱地瞪着雷东多,但他一句话不说,在雷东多心里反而更?加虚张声势。
——在面对雷东多时,路德维希是永远理亏心虚,想要逃走的那个人。
因?为是他先要让雷东多为他停留,又想要弃之如敝履。
“阿涅,又是新的一天了?。”雷东多情不自禁地微笑,忽然松开了?手,又变回那个温和礼貌的雷东多。
路德维希茫然地看着他,他还想骂雷东多,骂他混蛋、骂他笨蛋、骂他讨厌鬼……可是先前那股针锋相对的气氛悄然消失了?,万物静默着,他们都?卸了?力气,默默喘着气互相注视对方,一切温柔地好像林中不期然相遇的鹿与鸟,某天风偶然吹开了?层层的枝叶,鸟停在枝上?,低头看见?一头涉水过?河的小鹿。
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这?场婚礼终于结束了?,焰火咻地一声在半空中炸响,夜空震动着,落下纷纷扬扬的焰雨,黑夜被短暂地照亮了?,霎时间亮如白昼,让路德维希有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黑夜下,而是在白日里,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两个男人谈起爱,谈起彼此,谈起未来。
雷东多身上?就是有着这?样?的气质,决定的事情就一往无前,永不退缩——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不能忍受其他人的三心二意?,踌躇不前。
在这?条路上?两人已经悄然走到?了?五十步,他可以主动朝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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