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计划中,所有跟皇帝有关系的贵族全都?得死,而?卫亭夏成为了整场计划里的唯一变数,燕信风舍不得他死,所以犹豫踟蹰,左右为难。
水声平稳,卫亭夏心如死灰,默默蹲下去,只在水面上露出半个?头,呼吸时有咕噜咕噜的气泡。
燕信风一进来,就看到这可爱没边的一幕。
“欧呦,”他很新?奇地叫了声,凑过去摸卫亭夏的脑袋,“小海龟?”
小海龟阴沉沉地瞪了他一眼?,挥手把跃跃欲试着要摸脑袋的手打开。
卫亭夏从浴缸里坐直身?体:“我洗好了。”
声音硬邦邦的。
说完,他抬腿跨出浴缸,扯过浴巾胡乱一裹,目不斜视地从一脸困惑的燕信风身?边擦过,径直离开了雾气蒸腾的浴室。
燕信风愣了两秒才抹掉脸上的水珠,跟着离开浴室。
休息室里,卫亭夏正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动作生硬地擦着头发,后颈那块柔嫩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燕信风几步上前,伸手想帮他把浴巾拢紧些,“发什么脾气?水太烫了?”
卫亭夏倏地转过身?,毛巾也?不用了,一把扔到床上,然后眼?神异常认真地看着燕信风:“我想当皇帝。”
旧事重提,浓情?蜜意也?盖不住心底骤然升起?的那片凉。
燕信风神色不变,仍然替他系好浴巾,低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卫亭夏仍然很严肃,“我真的真的非常想当皇帝。”
燕信风问:“你那几个?哥哥弟弟里有不想当的吗?”
“没有。”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燕信风抬起?头,“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当不了了。
“因为你好像不喜欢这个?结果,”卫亭夏语气轻轻,“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Omega,不配当皇帝吗?”
天大一口锅扣下来,燕信风第一反应是?笑了一声,像个?贫苦无助的农民,杵着锄头站在地里,看到一只肥胖耗子从天而?降,把自己的粮食一扫而?空。
太过荒谬无助,以至于都?不生气了,只觉得命苦。
笑完以后,他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个?Omega,所以当不了皇帝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卫亭夏戳他的胸口,“我看出来了,你很不满意。”
燕信风有些心虚,面上不曾显露分毫:“我没有不满意。”
卫亭夏眯起?眼?睛:“我当了皇帝,帝国境内的资源星,你想选哪颗选哪颗,你再也?不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我会给你爵位和附庸,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他试图用利益诱惑,可燕信风却想到了另一层。
“你会给我很多奴仆吗?”他问,“就是?那种我让他们做任何事,他们都?会去做的。”
卫亭夏点头:“是?的。”
他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仿佛生命冠上奴仆的名号,便微不足道,可以随意利用丢弃。
燕信风怔怔地注视着爱人柔软的眉眼?,觉得现实与过去在眼?前割裂,那个?爱到骨头里的Omega忽然生出了更尖锐阴毒的獠牙,艳丽惨烈地啃噬人心。
也?直到这一秒钟,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他的爱人是?帝国的二皇子,不论此前他经历了什么,卫亭夏都?决定走他父亲的那条路。
而?如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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