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没想到?卫亭夏醒了?,脚步在门口硬生生顿住,双眸径直锁定榻上的人,寒风被帐门阻隔,只稍微冷了?室内的空气。
仅仅一瞬,燕信风便收回了?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继续迈开步子,目标明确地?走向帐内角落矮几上那只鼓胀的水囊。
帐篷里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只剩下倒水时的水流声重?复着单调的节拍。
卫亭夏眯起眼睛,打量着燕信风的一举一动?。
等燕信风倒完水,他从脑海里对?0188说:“看来是没事了?。”
0188:[主角现在很健康。]
这个世界燕信风,和其他世界的主角不太一样,他从出?生起骨头里便带着一种毒素,从小病弱,更有医师直言说他活不过27岁,侯府一直视若珍宝地?养着。
要不是老?侯爷死在战场上,侯府没人了?,燕信风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京城。
卫亭夏还记得两年前?燕信风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闭眼然后再不醒来,两人中?相对?健康的人是卫亭夏。
而?现在……
卫亭夏低头看看自己换了?身?的衣服,意?识到?两人掉了?个样。
燕信风只倒了?半碗水,走到?榻前?时,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卫亭夏笼罩其中?。
真的看见水,卫亭夏更渴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伸向那碗水。
可是当?指尖扣住碗边,想要把水接过来的时候,燕信风却怎样都不肯松开,水碗在燕信风手中?纹丝不动?,连波纹都未曾荡起。
姿势的变动?牵扯胸腔,水还没喝进嘴,卫亭夏便觉得喉咙里一阵发痒,弯下腰,闷闷的咳嗽几声。
再抬头,燕信风端着碗的手腕极其稳定地?向前?又递了?寸许,碗沿精准地?贴上了?卫亭夏干裂起皮的嘴唇边缘。
他不说话,但动?作意?味已足够明显,他就是要卫亭夏借着他的手喝。
先前?跟符炽说过的话一点都没有错,燕信风就是有病。
卫亭夏缓缓仰起头,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燕信风身?上。
燕信风没有退却的意?思,于是卫亭夏笑了?一下,凑上前?去含住碗沿。
这个姿势让他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出?来,带着一种引颈就戮般的屈从感。他张开干裂的唇,就着燕信风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那冰凉的液体。
水流滑过灼痛的喉管,带来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抚慰。明明该是一种上下界限明显的羞辱动?作,可落在他们两个身?上时,却变了?味道。
被施舍的从容不迫,反倒是给予的那个,手背暴起了?青筋。
整个过程,两人都维持着绝对?的沉默。
等喝完水,燕信风默不作声地?将碗放在桌案上,手指蹭过卫亭夏湿润的嘴唇,落在左边断眉处,用力按下去。
昏沉之际的触碰,在此时显得格外鲜明,卫亭夏细细凝视着这张两年不见的面孔,嘴角缓缓绽出?一抹笑。
“燕信风,”他说,“好久不见。”
第52章 震动
“怎么算好久不见?”燕信风的?声音平静无波, “前几日?不是刚刚见过。”
他说?的?是卫亭夏大喊救命的?那天。
一个叛逃两年的?谋士,再见面时?性命危在旦夕,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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