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迎尊上归来!”
“尊上恕罪!我等?愚昧,对您绝无冒犯之心!”
“求尊上宽恕!”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带着颤音的告饶和恭维声,混杂着牙齿打战的轻响,再不?见片刻前的嚣张气焰。
而?卫亭夏只是慵懒地用手支着额角,半倚在黑檀木雕花的宽大扶手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底下哭嚎求饶的动静。
他一条腿随意地翘着,另一条腿则自然地向前伸展。玄色的衣摆顺着椅沿垂落,勾勒出笔直修长的线条。
写明明是个极散漫随性的姿势,由他做来却偏偏好看得惊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妖刀,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与美感?。
他看似放松,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可周身那股无形无质的威压却压得众人胸腔窒闷,连头皮都?阵阵发麻。
这比百年前离开时更为恐怖骇人,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这些魔修之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此刻却连抬头直视都?难以做到。
来自力?量上的纯粹碾压,让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卫亭夏更强了,如果以前打不?过杀不?死,那么现?在就更别想。
“……行了。”
当众人在威压下跪得膝盖发痛,坐在上方的人才开口,“如果我想杀你们,之前就做了。”
紫衣女修冒险抬起头,发现?卫亭夏的关注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带上的穗子,眼?神飘得有点?远,心里有事。
“既然我回?来了,那往常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我就把你们丢进血池里面,五百年后再爬出来。”
说完,卫亭夏微微一笑,对上众位魔修惊骇恐惧的眼?神。
“散了吧,”他说,“你们很吵。”
照夜君从来不?是嫌热闹的人,但?今天他很累,多听?一点?声音都?觉得头疼。
于是众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恭恭敬敬地行礼,随后四散离开,不?多时,照夜君回?来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一时间人心浮动。
……
……
两日后,燕信风从昏沉梦境中?醒来,睁眼?的瞬间,将天光误认成雷劫,以为又?有一道要劈下来。
要死了,也不?知道卫亭夏跑得够不?够远,万一天雷把他劈死后不?解气,重新去追卫亭夏,那他死也白死。
燕信风心里想了很多,却只能一动不?动地扛着,可等?了很久天雷都?没有降下,他才反应过来,此时距离雷劫,已?过去整整八十三载。
他扛住也没扛住,卫亭夏死也没死。
……所以人去哪儿了?
混沌的头脑倏地清醒,燕信风猛地坐起身,发觉自己身下是一大块白冰寒玉凿成的床,寒气四溢、触手生?凉。他鞋也没穿就跑下床,四处看过后确定自己在沉凌宫。
可他现?在不?该在沉凌宫。
他还在……
眉目秀雅的雕塑,在一只白雪修长的手中?化为粉尘,血顺着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燕信风靠在门边,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没有出现?,而?是默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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