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在口?袋里变成了烙铁,隔着衣物,在血肉骨骼上烙出一口?血肉模糊。
“这个啊,”放完以后,卫亭夏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嘲弄的笑意?,将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可不一定能保我平安。”
可心意?难得,不能这样?随意?丢开,又轻轻放过。
于是目光落回燕信风紧绷的侧脸上,卫亭夏笑了。
冷淡的、安慰的,是在知晓自?己的答案不能让人满意?时,提前给出的安慰奖。
“不过,谢谢了。”
他说,声音低缓下去,“愿意?让我平安的人,确实不多……”
“不多”两个字的尾音尚未落定,一股凶戾的剧痛便?毫无预兆地凿穿了听者?的胸膛。
燕信风猛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在瞬间?失去血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脚将刹车踩死。
车子突兀地停在路边,颠簸了一下。
情绪性的疼痛作用在胃部,疯狂绞紧翻腾,燕信风怀疑自?己会在停车的下一秒吐出来。
可是他没有。
伏在方向盘上干呕了两下,燕信风眼前一阵发黑,额角渗出冷汗,恨不得将那份无处安放的心疼连同五脏六腑一起呕出来。
而就在他呕着咳嗽的时候,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侧脸,极其轻柔地将他引导着转过头?。
卫亭夏的面孔在泪水晕染下,像裂开的塑像。
他不意?外燕信风突如其来的痛苦,只?垂悯地注视着。
“你怎么能为我这么难过?”
他问燕信风。
燕信风无所知觉地哭着,泪水一滴滴落下,在卫亭夏的掌心汇聚成酸涩的泉流。
我不知道,他从心里说,为什么我们?不谈谈你怎么就认命了呢?
第129章 安全屋 午餐泡汤了,晚餐也是。
午餐泡汤了?, 晚餐也是。
当天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开?车回酒店,然后卫亭夏把燕信风带回房间?,等他坐在床上后给他擦眼?泪。
他没料到燕信风会崩溃, 也没料到他能哭那么久,像是水做的。
卫亭夏那点游刃有余,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无?可奈何地重新?从燕信风口袋里掏出那个平安符, 捏在指间?。
“你想让我把它放在哪儿?”他放轻了?声音问, “系在我脖子上, 好不好?我正好缺条项链。”
燕信风抬起通红的眼?眶瞪了?他一眼?。
这显然不是认可的意思。
卫亭夏想了?想,试探着又问:“那……系在手腕上?”
燕信风抽了?一下, 用沙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手段?”
“对, ”卫亭夏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老?老?实实地承认, 甚至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那你可以?别哭了?吗?”
几乎就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串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燕信风眼?里滚落下来。
这个人的身体好像永远不会缺水似的, 一旦开?了?闸, 就难以?收拾,哭也不吭声,就是盯着你流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卫亭夏彻底一点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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