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自己也爬上床,挨着燕信风坐下, 抽了?张新?的纸巾,动作近乎轻柔地替他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心肝宝贝,”他放软了?声音, 那语调里罕见地泄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心疼和无?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呢?”
燕信风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反问他:“你不知道吗?”
卫亭夏很轻又很无?奈地笑了?一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低哑:“来,把脸凑过来,我再亲你一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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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呢?”
燕信风不说话了?。
但他的沉默并非认命或拒绝,更像是一种全新?的、用眼?泪写就的回答。因为他整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停止流泪,温热的液体不断滑落,甚至把身下的一小块床单都?洇湿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卫亭夏看?着那圈水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停不下来的人,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投降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轻轻握住了?燕信风放在膝盖上的微微颤抖的手。
“我能怎么办呢?”
他低声说,不像是在问燕信风,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皮肤,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还静静地躺在另一只手里。
“我早就看?到我的结局了?,”卫亭夏的声音大?概只比呼吸声高了?一点,“有点像虫子掉进蛛网里。”
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处境,然而挣扎的每一次震动都?会将死亡提前。
燕信风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
“别。”他说。
“那你觉得事情该怎么发展?”卫亭夏反问,“你真的觉得我会有很好的结局吗?”
他摸了?摸燕信风的眼?角,难得耐心地询问。
“我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死在陆文?翰手里,要么烂在监狱里。你觉得哪个对我来说算更好一点?”
话语轻轻飘落在房间?里,那样漫不经心,燕信风的心脏像是被这两句话狠狠刺穿。
他哪个都?不喜欢,哪个都?无?法接受,可他必须承认,卫亭夏对于?自身未来的判断,残酷而准确。
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的人,眼?前往往真的只剩下这两条漆黑的岔路。
燕信风避开?这个令人窒息的问题,换了?个方向,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没有。”卫亭夏回答得很快,很干脆,几乎不假思索。
但他说完,很久都?没有听到燕信风的回应,房间?里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卫亭夏抬起眼?,撞进燕信风的眼?里。
然后他妥协了?,肩膀微微垮下一点,声音也软了?些:“……好,好,有的。其实是有的。”
他顿了?顿,神色思索,从记忆深处打捞起一点微光,“我有点儿喜欢沿海的城市……但最?好人不要太多,安静些。或者?南方的小城也行,湿漉漉的,但暖和,一年四季都?能开?花。”
燕信风轻声道:“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卫亭夏点头:“是去过。但工作和住在那里是两回事。”
“我们可以?……”
燕信风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猛地刹住。
他意识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如?此自然,仿佛他从未设想过与卫亭夏分道扬镳的未来,一丝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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