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十七年前是什么样子?”
燕信风弯下腰,半跪在卫亭夏面前,声音低哑又急切,“你现在就很好很好。
“等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去南方?定居,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养花,或者一辈子不工作,我来承担开销,我为你负责,你什么都不用考虑,没有人再控制你,如果你不想吃饭,那就不吃,只要你别放弃……”
他竭力描绘出柔软虚幻的?假象,试图让卫亭夏心生留恋,也正是到了这时,燕信风才发现自己真?是不会说话?,裹着一腔热意的?话?从嘴里流出来,变得干瘪又冷漠。
不值得怜爱垂悯。
然?而卫亭夏却笑了。
当笑容里不带讽刺的?时候,卫亭夏的?眼?里会闪出细碎星河,燕信风怔愣地望着他,爱念像水一样流满。
“真?的?吗?”卫亭夏问。
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心头?,燕信风握紧他的?手:“真?的?!”
“你会发誓吗?”卫亭夏又问。
“我发誓,我现在就发誓,我对着一切发誓,”燕信风头?晕目眩、语无伦次,“我说到做到!”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爱我?”卫亭夏笑眯眯地问。
“是啊……”
燕信风半跪在地上,缓慢承认,“我特别特别爱你。”
*
*
一个半小时后,街角小店的?灯光暖融融地洒下来。
卫亭夏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接过老板递来的?热毛巾。
毛巾还带着刚烫过的?温热和白气,他小心地抖开,半跪在座位上,去擦燕信风通红的?眼?睛。
燕信风就垂头?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透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乖巧。只有当卫亭夏靠近时,他才抬起一只手,轻轻扶在卫亭夏腰侧,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
“看看,都把自己哭成什么样了。”
卫亭夏一边用热毛巾替他敷着眼?睛,一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故意招惹我,”燕信风的?声音还有些哑,闷闷地从毛巾底下传来,“把我惹哭了,现在又来装好人?”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哭着说我是好人,”卫亭夏学着他刚才的?腔调,嘟嘟囔囔地抱怨,“现在又倒打一耙。果然?啊,得到了就不珍惜……”
他试图通过翻旧账来攻击对方?软肋,并没有得到应有效果,反倒把燕信风逗笑了。
燕信风抬手抢过毛巾,自己按在眼?睛上,随即手腕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也正在这时,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卫亭夏顺势靠在燕信风肩上,朝落地窗望去。
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到有数辆警车亮着顶灯,正呼啸着穿过夜色下的?长?街。
是去抓陆峰的?。
燕信风也和他一起看着玻璃,那上面模糊地映出他们相拥的?影子。
警笛声渐渐远去,怀里是真?实的?温度。
“之后怎么办?”燕信风低声问,下巴轻轻蹭过卫亭夏的?发梢。
卫亭夏收回目光,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很稳:“没事,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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