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克制,跟昨天?晚上判若两人。
“早上好,”燕信风道,“你看起来有点着急。”
卫亭夏站在原地,清晰地意?识到,昨夜那枚碎片,确实已经不在这里了。
离开了?
还是……消失了?
这个念头刺入脑海,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
向?导的恐惧不受控制地顺着精神链接传递过去,感受到后?,燕信风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快步走到卫亭夏面?前,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向?导的脸颊。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担忧却溢于言表。
卫亭夏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他说我在担心?有一部?分的你碎掉,然后?再也回不来了吗?
这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再次摇头:“没事。”
可话音未落,身体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恐惧仍在源源不断地向?外蔓延。
燕信风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即弯腰,毫不犹豫地将卫亭夏抱起带进房间。
他小心?地将人安置在自己床上,用被子仔细裹好,然后?连人带被拥入怀中,像一个守护着珍贵蚕蛹的守护者。
等安顿好后?,燕信风无师自通地用亲吻安抚着怀中人,从额头到眉心?,再到鼻梁,最后?轻轻落在嘴角。
这些吻不带情欲,只有纯粹的触碰与慰藉。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地贴在卫亭夏的后?背,传递着安心?的温度和支撑。
半个小时后?,卫亭夏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渐渐平息。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知?道我爱你,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燕信风怔住了。
随即,一个近乎羞涩的微笑在他唇边绽放:“我猜想过,但这是第一次听你亲口说出来。”
“那你对此有什么感想吗?”
“我很荣幸。”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蜷缩在燕信风怀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带着刚平静下来的柔软。
燕信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亭夏的一缕头发?,轻轻摩挲。
他总是怀着这样一厢情愿的幻想,只要将卫亭夏这样拥在怀中,就能让他的向?导远离一切伤害。
事实证明,这个幻想毫无道理,卫亭夏不是那种会安然躺在怀里,让你替他遮风挡雨的人,他更愿意?成为风雨。
所以燕信风开始后?退,退到只有卫亭夏愿意?,他才张开怀抱。
他又在卫亭夏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才轻声问:“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做了个噩梦。”
卫亭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噩梦都是反的。”
“是吗?”卫亭夏喃喃低语,“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燕信风静静注视着他,声音轻柔却坚定:“噩梦不会成真。”
卫亭夏轻笑:“你总是这么说。”
“你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燕信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我们都不是会相信预言的人。偶尔的恐惧,只是因为太在意?了。”
“好吧,”卫亭夏往他怀里蹭了蹭,“我想我没事了。”
燕信风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卫亭夏忽然抬起眼:“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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