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可?能去什?么地?方找草吃了, 懒得理它。”燕信风道。
他最?近对那匹叛逆且贪吃的马很有耐心, 跑完一圈后,本想带它再逛逛, 不料若驰自己跑得不见了踪影, 燕信风也在酸枣树下睡着了。
“你怎么找过来?”他问。
“怕你冻死在外面, ”卫亭夏回?答,“你怎么能在这儿睡着呢?”
“不知道。”
说着,燕信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树荫, 感受到?几片酸枣的枝叶蹭过发顶。
就在他踏下那个小坡的瞬间, 卫亭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脸色不对,”卫亭夏眉头皱得更?紧, “你真的不该在外面睡,回?去就得找医官。”
“不用?,”燕信风摇头, 目光还停在卫亭夏眉间那道小小的断痕上,“只是有点不清醒。”
卫亭夏笑了:“侯爷也有不清醒的时候?”
“有的,经常有。”
这话脱口而出, 连燕信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卫亭夏显然?也没料到?, 神情微顿,却没追问,只是拉着燕信风又走?近一步。
“走?吧,”短暂的沉默后, 卫亭夏说,“裴舟该等急了。”
燕信风便跟着他往回?走?。
北境没有春夏之说,只有初冬和深冬。初冬万物干燥冰冷,到?了深冬,一场雪下下来,厚得能埋进整条手臂。
等进了幄帐,坐在火炉边,暖意裹上来,燕信风才感到?四肢发沉。
帐外传来马嘶——若驰回?来了。
燕信风闭上眼,试图压下脑中的晕眩,却没能成功。炉火烤得他脸颊发烫,骨头里却渗着寒意。他大概真要发热了。
只是燕信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在外面,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是卫亭夏找到?了他。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震颤,一直在发出嗡鸣,就仿佛那些他始终忽视不了的杂音。
燕信风怀疑是自己的病又加重?了。可?明明昨天还一切都?好。
也许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也许他明天就会死。
燕信风不常这样预感自己的死期,但?奇妙的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觉出一丝一毫的恐惧荒乱。
他很平静。
换句话说,他已经心如死灰。
枯槁之人活不久。
“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一阵冷风从帐外吹来,火苗摇晃,随之一起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燕信风偏过头,看见卫亭夏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幄帐,发丝被风吹到?肩旁。
现在不是战时,况且就算打仗了,卫亭夏也不乐意穿那些又厚又重?的甲衣,他只是象征性的套了一层布甲,腰肢被勒出曲线。
似乎比昨日瘦了些。
燕信风打量卫亭夏的时候,卫亭夏也在打量燕信风。
他将汤药放在燕信风身旁的小桌上,跪坐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伸出手,掰过燕信风的脸,让他跟自己面对面。
黑亮似墨丸的眼眸中倒映出此时苍白的自己,燕信风低低咳嗽一声,道:“这是什?么表情?”
“你跟快要死了似的,”卫亭夏说,“不过是在树荫下睡了一觉而已,可?别把自己吓倒了。”
燕信风笑了,他没有试着躲开卫亭夏的触碰,反而是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手背上。
从火边烤了会儿,燕信风本来冰凉的指尖染上点浅薄的热意,反而卫亭夏的手凉得透彻,像一块被风浸透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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