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的手完全覆上去,掌心贴住卫亭夏的手背。
卫亭夏没有挣脱,反而顺从地?顺着燕信风的力道垂下手,最?后将那只冰凉的手平放在燕信风的膝盖上。
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交换着。
燕信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在完全包裹住卫亭夏的手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恍惚却自然?的状态里。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下那点凉意慢慢被自己的体温驱散。
是卫亭夏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侯爷知道吗,军中有人说闲话。”
燕信风抬起眼。
卫亭夏正望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什?么闲话?”
行伍之中,不求彼此同心同德,但?起码也该敛心缄口,风言风语最?容易惹得人心不齐,一旦上了战场,就是大忌讳。
燕信风一直在管,但?目前看来,成效不好。
“也说不好。”
卫亭夏声音压低了些,食指指尖轻轻勾住燕信风的中指。
“只是说侯爷待我特别,不似寻常上下级。”
燕信风愣了一下,觉得这话实在可笑。
“我当然?待你特别,”他说,“你是古今罕有的人才,放在哪里都?该被珍而重?之。况且说这个的人是眼瞎了吗?如果没有你——”
话音未落,卫亭夏打断他道:“如果没有我,会怎样?”
他凝视着燕信风的眼睛。
火光在这一瞬间烧得极旺,暖黄色的光扑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暖红的亮色。
燕信风好像在这双眼中看到?了什?么,也可?能只是眩晕的再一次发作。
他短暂闭了闭眼,然?后重?新开口:“如果没有你,玄北军没有今天。”
卫亭夏轻轻笑了一声:“你把我看得太重?了。”
燕信风斩钉截铁道:“这是事实?。”
顿了顿,他又补充,“若世间还有一人同你如此,我自然?也待他特别。”
“也会替他暖手吗?”
燕信风愣了一下。本想说“自然?”,话到?嘴边转了三圈后,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这并?非……”
他声音艰涩,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帐内一时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交叠的手上传来的、已然?分不清彼此的体温。
这并?非什?么?
并?非主?帅待座下谋士应行之举?
可?他确实?是如此待卫亭夏的。
一个多病之人,自己命不久矣,还替人家担心冷暖,想来总觉得自不量力,可?燕信风能给的也实?在有限。
只能在日常行止上多体贴些,好让卫亭夏知道他的心。
缓了片刻后,燕信风重?新稳住呼吸,轻声道:“你比我小些,却天生机敏聪慧,日后必将有大作为,我既喜欢,又难免忍不住更?不舍些。”
所以千般万般的迁就宠爱,不似平常人那般疏远生分。
有些话说出口时已在心中斟酌了千百回?,可?吐露的瞬间便开始后悔。
燕信风隐约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他虽然?将卫亭夏视作亲兄弟,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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