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叫你侯爷,”卫亭夏出乎意料地?好说话,“那叫你什?么,裁云吗?”
军中鲜少有人喊燕信风的字,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燕信风的手指就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低“嗯”了一声,很喜欢。
静谧重?新笼罩下来,比先?前更?温和几分。
卫亭夏这回?已经完全靠在燕信风身上了。
他一直是这样娇气的人,哪怕在北境生活多年也未改变。燕信风乐意纵容,只要他不嫌自己身上药气难闻。
等到?火焰渐弱,温度稍降,燕信风才听见卫亭夏再次开口:“裁云,你还记得盘错口吗?”
突兀地?,燕信风在听到?那个地?名时打了个寒颤。
“不记得了。”他说。
卫亭夏已经完全躺在了他腿上,闻言轻轻摇头:“不,你该记得的。你不能忘。”
燕信风茫然?地?低下头:“我为什?么要记得?”
“这个很重?要。”卫亭夏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偏偏唇上沾着一点异样的红。
燕信风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那道断眉。
在这细微的触碰中,他找到?了现实?的重?量,便低声回?答:“记得很冷。”
“有多冷?”
“像是一口血呕出来,还没落地?就凝结了。”
“还有呢?”卫亭夏追问。
还有……
提起盘错口,燕信风只记得疼,不是那种骨头缝里隐约的疼痛,而是从心口喷出一口滚烫的血,滴在地?上,好像每一块肉都?在碎裂。
他能听到?耳边有狂风呼啸,还有滚烫的水,纱布和弥漫不散的药气。
盘错口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军帐内仅剩的安宁寂静被尽数打破,燕信风又回?到?了那个嘈杂烦扰的环境中,狂风暴雪打在他身上。
有人在喊他名字。
那么用?力,那么声嘶力竭。
燕信风!
燕信风!!
“我记得……你走?了。”
燕信风凝视着卫亭夏的眼睛。
卫亭夏点头道:“是这样。”
将要熄灭的火焰再次燃烧,燕信风用?力咳嗽两声,尝到?了喉间苦涩的血腥味。
“你走?了,”他重?复,“你跟着符炽走?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卫亭夏笑了,仍然?躺在他怀中,“永远不要忘记,知道吗?永远不能忘。”
耳边呼唤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梦境开始摇晃碎裂,燕信风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很快就要消失了。
卫亭夏也要消失了。
“我情愿忘了。”燕信风苦涩地?说。
卫亭夏却摇了摇头。
“不要忘,醒过来,”他说,“你会把我带回?来的,反正我在那个地?方也只能受苦。”
“如果受苦,就不该走?。”
卫亭夏叹了口气:“我不走?,你怎么办?”
燕信风不知道,其实?卫亭夏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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