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呵呵笑了一声:“我觉得吧,还是得是你自己命大。病成那个死样子还敢往外追,要不是有人在后面跟着,这条命啊,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他偶尔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爱挤兑人。燕信风拿他没办法,毕竟当初的事是自己有错在先?,害得全军跟他一起折腾了半个月。
炭盆里的纸已烧成灰烬,最?后一点火星明灭不定。
燕信风拢了拢狐裘,目光落在那片灰烬上,许久才道:“年货放哪了?”
“前院。”裴舟站起身,“我去叫人搬进来。你……”
他终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摆摆手:“记得按时喝药。”
门被轻轻带上。
燕信风独自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搬运货物的声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狐裘柔软的边缘。
炭盆彻底暗了下去,只有药碗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苦味。
其实?他跟裴舟讲得不全。
失眠多梦,胸闷气短,都?只是小问题,燕信风现在全身上下最?难受的是头。
他总是头疼,发作像有锥子扎进穴位,东一圈西一圈地?乱搅,最?疼的时候连眼前有什?么都?看不清。
医官把脉后说他不该头疼,若一定要疼,那必定是心气郁结,松不了那口气。
其实?不用?他说,燕信风自己也清楚,这个毛病大概是好不了了,要跟他一辈子。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è?n????????????????????则?为?山?寨?佔?点
……
缓过一阵闷痛后,燕信风重?新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立刻钻了进来,冲淡了书房里浓重?的药气。炭盆里的灰烬被风卷动,打着旋向上飘起。
燕信风的视线追着那些灰烬,看着它们细小的黑影飘出窗外,消散在庭院的冷空气中。
今年很冷,但?据说明年会是个好年景,适合种地?。
种了地?,就有粮食,有饭吃,就不必打仗了。
燕信风能听见隔得很远的笑声,是那两个刚招进府里的小女使,正为能吃上麦芽糖而高兴。
她们其实?根本不在乎打仗,只想着吃饱穿暖,有点甜头便会很自在。
战争本身,就不是她们应该承担的。
卫亭夏临走?时掴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触感早已消失,可?那份力道与决绝,时至今日,燕信风才终于琢磨出些许滋味。
这样不对。他想。
燕信风抬手揉了揉依旧刺痛的额角,慢慢关上了窗。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卫亭夏离开是觉得他无药可?救,如今他已经改好了,人怎么还不回?来?
今年不回?来,明年能回?来吗?
或者后年?
如果一直不回?来……
燕信风想起那场梦,想起那个面如白纸的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嘟嘟囔囔地?说,反正在那里也是受苦。
朔国冰天雪地?,比这里还冷,会有人给他暖手吗?
梦里卫亭夏笑嘻嘻地?问他什?么时候娶侯夫人,两人好像一如往常地?亲近。
可?是大梦一场空,醒来什?么都?没捞着。
第176章 年关
年关将至, 裴舟照旧拉来两车年货。
今年冬天和往年一样,但不同的是城里?人丁比过去?兴旺些,看着?也比以前热闹, 来回行走的人多了, 年味就浓起来。
裴舟走了一路, 便?有一路的人喊他裴将军。
“先在这儿?停着?,”他跳下马, 嘱咐马夫, “待会有人来帮你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