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城墙上兵力捉襟见肘。柯自怀左肩上中了一箭,只劈断了箭身,任由那箭头埋在肉里,继续指挥战斗。
秦拓冲去柯自怀身旁,挥刀劈向他身周的孔兵,嘴里简短说着缺口已封的事,只没提那群树人。
柯自怀闻声侧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难掩的激动。他重重拍了拍秦拓的肩,嗓音沙哑地连声道:“……好,好!”
他蓦地转身,朝着浴血奋战的众人嘶声高喊:“弟兄们撑住!缺口已封,城内的兄弟清完残敌,立刻就能回援!孔贼粮草尽毁,死伤惨重,只要顶住这一波,他们就完了!”
“扛住!”
“我们撑得住!”
城头上的每个人都清楚,这就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搏。守住,孔军便彻底溃败,守不住,则万事皆休。若让孔兵破城,城内必将惨遭屠戮。
孔军同样清楚,这是孤注一掷的时刻。孔揩亲率大军发动强攻,孔兵如潮水般涌向城楼,蚂蚁般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战至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城门外号子声震天,孔兵抬着粗壮的横木,一次次撞向城门。而城门后,数名青壮死抵着城门,城墙上的石料擂木不断往下砸落。
秦拓在城墙上奔走驰援,来回冲杀,一人一刀,竟守住了这一段城墙。城垛上横七竖八倒着孔军尸身,地上淌流的雨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眼见敌军抬木撞门,他两次和其他士兵缒城而下,迅猛扑杀了运木撞门的敌兵。
孔军阵营里,孔揩杀得眼红,仍在厉声督战。旁边一名士兵迟疑着不冲前,他眼中戾气一闪,反手一枪捅穿其心窝。
“怯战者,斩!”他赤红着眼厉声大喝。
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只有他最亲近的副将忍不住道:“主上,我们还是撤吧,伤亡太重了。”
孔揩心如刀割:“都打到这个地步了,如何能撤?”
副将突然跪下:“箭矢将尽,云梯尽毁,这不是在攻城,是在填人命啊!”
周围的人立即哗啦啦跪倒一片:“不撤不行啊,这样只是白白耗损。”
“主上,留得青山在啊。”
孔揩也冷静了些,心头一阵挣扎,忽想起此战全是军师旬筘一再怂恿所致,满腔怒火顿时有了去处,厉声喝问:“军师何在?旬筘人在哪里!”
左右环顾,有人回话:“军师似乎有一阵不见踪影了。”
孔揩正要下令找人,便听见远方传来传来隆隆声响,像是地动一般。
所有人都抬眼看去,晨光微熹,透过茫茫雨幕,只见那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银色。
那银色迅速铺陈开,是一支身穿银甲的铁骑大军。他们如洪流般冲入孔军后阵,瞬间便将那片黑色兵海撕开了一道裂口。
“是秦王的银甲军!”
“逃,快逃啊!!”
孔军里有人在惊呼,顿时军心溃散。云梯上的人直接往下滑,地面阵型也顷刻大乱。孔揩望着眼前溃乱之势,脸上血色尽褪,差点握不住手里长枪。
“主上,赵烨带了二十万大军,咱们先撤吧,再不撤来不及了。”身旁副将急声劝道。
孔揩想不到赵烨来得如此迅速,眼见后方军阵已被冲得七零八落,而自己连攻数日未拿下卢城,反倒损兵折将,粮草被毁。就算不想如此功亏一篑,却也知大势已去,唯有退走,方能图存。
他双目赤红地咬咬牙,最终猛地调转马头,率着一队亲卫朝右奔逃。
而城头之上,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突然嘶声喊道:“秦王!是秦王殿下的银甲军到了。”
“我们守住了,我们竟然撑到了现在……”年轻的士兵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